他说完这两个字,將手机暂时搁在桌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亮他深邃的眉眼。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如流水般在屏幕上滚动。
他轻而易举进入了季夏的手机。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这一次,理由似乎不那么“正当”。
三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健康类应用。界面简洁,记录著她近半年的月经周期。
数据规律得近乎完美:28到30天一个周期,每次持续5天。上一次月经开始於——7天前。
江砚钦重新拿起手机,“月经开始於7天前。周期一般28到30天,经期5天。”
电话那端传来轻微的书写声,然后是陈医生的分析:
“那么季小姐现在处於周期第7天,月经刚结束两天。如果按28天周期计算,排卵日应该在周期第14天,也就是7天后。”
“这个时间点,属於安全期。卵泡尚未发育成熟,精子即便在子宫里存活,也很难等到排卵。”
江砚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呢?”
他要知道確切的结果。
“精子最多存活3到5天,而排卵在7天后。”
陈医生沉吟了片刻:“江先生,这个时间点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知道了。”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陈医生有些疑惑。
刚刚江总,最后那句“知道了”,语气中是失落吗?
他摇摇头,不能。应该是他听错了。
电话另一端,江砚钦將手机隨手丟在办公桌面上。自己则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抬起手,用手背盖住了眼睛。
黑暗瞬间降临。
在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不是轻鬆,不是如释重负。
而是一种极其隱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如果呢?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出来,带著滚烫的温度。
如果他的夏夏肚子里,此刻正孕育著一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一个会叫她“妈妈”,叫他“爸爸”的孩子。
江砚钦的手背用力压在眼皮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秦绪。去年那傢伙为了要孩子,戒菸戒酒,每天准时回家,折腾了大半年,老婆的肚子还没动静。
还有梁斯衍。那位从小锦衣玉食的韩小姐,备孕一年多,中间还流掉过一个。梁斯衍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是绷著的,生怕说错一句话。
只有一次,还是在小傢伙的安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