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为迎接即將到来的小生命,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
季向东和吴美玲几乎每周都要往云府壹號运东西。
婴儿床上堆满了各色玩具。会唱歌的毛绒兔子、五顏六色的摇铃、能投影星空的安抚灯。
吴美玲一边整理一边念叨,“小孩子就得玩这些,色彩鲜艷,安全。”
季夏坐在沙发里,摸著微隆的小腹:“妈,会不会买太多了?”
“不多不多!”季向东正蹲在地上组装一个大型音乐健身架,“我们夏夏的宝宝,什么都得用最好的。”
江砚钦下班回来,站在玄关脱外套,目光扫过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玩具。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走过去,在季夏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他低声问。
“挺好的。”季夏靠进他怀里,“就是爸妈买太多玩具了。”
江砚钦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色彩鲜艷的塑料製品,语气平静:“他可能,不会喜欢这些。”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
季向东抬起头:“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夏夏小时候就最喜欢那个兔子玩偶了!”
吴美玲也附和:“就是啊,这些可都是按专家推荐买的,开发智力,刺激感官。”
江砚钦没反驳。他侧头看向怀里的季夏,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
“好,那就都备著。”
季夏仰脸看他,在他眼底看到一丝不一样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肯定是另一套。
*
预產期前两月,挑著一家人都在的时间,吴美玲状似无意地提起。
“咱们是不是该给宝宝起名字了?”
他看向女儿女婿,“砚钦,夏夏,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名字?”
江砚钦没回答,宠溺的看著季夏。
季夏靠在他肩上打哈欠:“还没想,叫江小宝也行……”
吴美玲见女儿女婿没意见,开始切入正题。
“我特意托人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算了宝宝的预產期八字。”
吴美玲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著:
此子命格贵不可言,然锋芒过露,杀伐气重。需以柔克刚,以名镇之。宜用安、寧、和等字,方得平衡。
吴美玲拿著大师的手书,认真道,“得压一压。”
江砚钦接过那张纸,垂眸看了片刻,没说话。
吴美玲继续,“大师给赐了个名字,江予安。给予平安。”
季向东想了想:“江怀瑾也不错,怀瑾握瑜,温润如玉。”
季夏看向江砚钦:“你呢?想叫什么?”
江砚钦將那张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目光平静。
“江屹。”
“屹立的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吴美玲皱眉,“会不会太硬了?大师说要柔。”
江砚钦平和开口,“妈,他不需要柔,他只需要够强,够稳。”
他顿了顿,补充道:“屹然山立,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