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季夏打圆场:“要不这样,等宝宝出生,让他自己选?”
这提议听起来像玩笑,但在江砚钦点头后,竟真的成了折中方案。
小宝在预產期当天准时到来。
六斤八两,哭声响亮。
等季夏从產房回到vip套房,江砚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儿子,而是俯身吻她汗湿的额头。
“辛苦了。”他声音沙哑,眼眶发红。
季夏虚弱地笑了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让我看看宝宝。”
护士將清洗乾净的小傢伙抱过来。
新生儿皱巴巴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指格外有力,被放进季夏怀里时,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的一缕头髮。
“劲真大。”季向东在旁边感慨。
吴美玲看著小外孙,满眼慈爱:“咱们起名的事……”
江砚钦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深蓝色锦囊,放在婴儿床旁。
“抓鬮。”他说得理所当然。
於是,在小宝满月这天,一场別开生面的“命名仪式”在云府壹號举行。
两个锦囊並排放在宝宝手边。
大人们屏息凝神。
小傢伙挥舞著小手,先碰了碰左边,又碰了碰右边。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他一手抓一个,攥得死紧。
“哎呀,不能都要。”吴美玲笑著想上前帮忙。
江砚钦却先一步走过去。
他在婴儿床边单膝蹲下,握住儿子的小手,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极轻柔但精准的力道,辅助宝宝鬆开了其中一个锦囊。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帮孩子调整握姿。
季夏靠在床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没说话,只是眼底漾开笑意。
然后她顺手从江砚钦手中拿过他手中的那张纸条。在吴美玲和季向东忙著看小宝手里的纸条时打开。看了一眼。
她就知道。
吴美玲乐呵呵地拿起被小宝“选中”的锦囊,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
“江屹。”她念出来,语气有些复杂。
季夏適时开口:“妈,看来宝宝自己选的,就是需要『屹立的『屹来压一压呢。”
她看向江砚钦,后者已经站起身,一脸坦然。
“嗯,”江砚钦搂住妻子的肩,“听宝宝的。”
吴美玲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最后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外孙脸上,终於释然地笑了。
“行,那就叫江屹。小名……叫安安,总行吧?”
“行。”这次江砚钦答应得很乾脆。
小安安三个月时,已经能稳稳地抬头。
他不爱哭,醒著的时候喜欢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
他对那些色彩鲜艷的玩具兴趣缺缺,反而对江砚钦偶尔带回来的一些“奇怪”东西表现出好奇。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季夏在阳台的摇椅里看书,安安躺在一旁的婴儿床里,自己玩。其他人恰巧都不在。
江砚钦提前结束会议回家,推开阳台门,带进一阵微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