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安安还在呢。”
可显然,某位爸爸根本不准备理会。
臥室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声音。
阳台恢復了安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三个月大的小江屹,躺在柔软的小床上,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听到了关门声。
小傢伙眨了眨眼,表情平静得不像个婴儿。
似乎从他有记忆起,虽然只有三个月,就已经很清楚地认知到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妈妈是第一位。只要爸爸靠近妈妈,他就被自动忽略。
不过,他不在乎。
小婴儿翻了个身,肉乎乎的小手在身旁摸索。
外婆买的毛绒兔子被他推到一边。
妈妈选的彩色摇铃碰都没碰。
他的小手最终抓住了婴儿床角落里,一个被藏得很好的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是昨天爸爸回家时,趁外婆不注意,悄悄放在他手边的。
一把通体乌黑的训练用“模型枪”。
巴掌大小,金属材质,拆除了所有危险部件,但保留了精密的机械结构。是江砚钦从境外某个训练营带回来的“纪念品”,本该锁在书房的藏品柜里。
吴美玲要是看见这个出现在婴儿床,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可此刻,小江屹却把它攥得紧紧的。
他好奇地摸著那些冰冷的线条,小手笨拙地摸索著。
然后,不知碰到了哪里。
模型內部精密的弹簧和击锤被触发——
“砰!”
一声低沉的经过消音处理的闷响,在安静的阳台上炸开。
声音大得足以让普通婴儿嚇哭。
可小江屹没有。
他愣住了。
乌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著手里这个会“说话”的奇怪玩具。
然后——
“咯咯……”
他笑了。
清脆的毫不掩饰兴奋的笑声,从婴儿床里溢出来。
他费力地举起“模型枪”,又试著按了按刚才那个地方。
“咔噠。”
没有响。
他不气馁,继续摸索,小手在金属表面认真探寻。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小脸上,那双和江砚钦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睛里,闪著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
臥室里。
江砚钦正把季夏放在床上,俯身吻她。阳台传来的那声闷响让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季夏推他:“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