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国公正是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一旁的林中夫妇也不错。
日后若是有机会,穆清还考虑寻到陆小凰的尸骸,將其迁到这荒郊来。
或许等到自己未来仙道大乘,这荒郊会葬满故人也说不定。
將葫芦中的酒水倾洒在坟土上,穆清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人影远远走来。
捏了个敛息术,穆清躲到一旁暗中观察。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吴虎。
“奇怪,这吴虎是如何知道这处荒郊的?”穆清心中纳闷,目光却瞥见吴虎头顶的髮簪。
“这廝,莫不是那晚我放走的虞氏后人?”
那髮簪穆清却熟悉的很,正是从前自己用来保下虞氏后人性命的物件。
果不其然,吴虎来到虞国公的坟塋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待到吴虎走后,穆清才从一旁撤去法术,显露身形。
“有意思,难怪刘小乙此前谈及这吴虎时,总说其武道天赋高,原来是虞国公后人。”
“倒是没有料到,兜兜转转,这廝竟然又回到了京城,只是就算日后想找狗皇帝报仇,也没有机会了。”
在此前的太贞帝发动的宫变中,狗皇帝已经形神俱灭,没有留下半点痕跡了。
詔狱中,穆清藉口自己將要最后一次闭关,衝击瓶颈。特地吩咐了差役,若是久久不曾见到自己,便是功败垂成,已经身死。
“穆爷,这武道修行就如此重要吗?”
不少差役有些不舍,毕竟穆清的管辖,较之歷任校尉,都显得宽鬆不少。
若是穆清真的身亡了,自己等人日后的生活,怕是就不如现在这样舒服了。
“世事变迁,未来若是没有修为傍身,恐怕举步维艰,你们最好也早做打算。”
穆清离开了詔狱,將宅院中的尸傀、各类珍贵物件一齐带走,自此消失在京城。
三日后,詔狱中差役相互道:“穆爷还没有出关吗?”
半月后,差役们互相问道:“穆爷还没有出关吗?”
一个月后,差役们终於不说了,心中明白:穆清大约的確死了。
不过,虽然穆清“身死”,但在皇城根处,而今却多了一名半瞎的道人,每日摆摊算命,自称千金一卦。
这半瞎道人,自然就是穆清所偽装。这一个月来,假死脱身后,穆清便每日参研手中法术。
虽然凭藉自身修为,想要加入降妖司很是容易,但是穆清心中却另有算计。
如果直接加入,只怕日后少不得差遣,须得直面不少危险境遇。
但若是自己名声在外,吸引降妖司注意后,在其邀请下加入降妖司,恐怕能藉此博得一个不错待遇。
“老瞎子,你这廝卦金收的也太贵了!不过是用来混饭吃的手段,还想藉此谋取富贵吗?”
皇城根下,三教九流之人混跡其中,穆清在此立下摊位,给人看卦,要求却颇多。
一日三卦,绝不多算。
一卦收银,多则千金,少则一文,皆看缘分。
因这些古怪的规矩,至今为止,穆清一单都不曾开张。
“尔等懂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