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故作高深莫测,道:“你们可曾知道,我瞎道人以前可是。。。”
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商贩便立马接话道:“是是是!我们都知道你祖上是仙人法脉,那瞎半仙,你今天赚了几两银子?”
商贩的话说完,四周其余人全都跟著鬨笑,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在皇城根下的眾人看来,这老瞎子不过是一个流落到京城討生活的难民,半瞎不瞎的,恰好会点江湖骗术,一身行头倒是真的像个算命的,才支起这个小摊。
整日故作玄虚,还真把自己当作仙人传人了?
听到眾人的调笑,穆清也不解释。
正调笑间,却看见皇城外一队人马赶来,声势浩大,其中人员不似中原打扮。
“漠北使者来访!”
“別瞎张望,这些漠北蛮子凶得很,蛮不讲理,要是惹恼了他们,当心挨揍!”
“不是说漠北在大战吗?怎么还有使者来访?”
“嗐!那自然是我大乾天兵威武,这些漠北蛮子过来议和唄。”
漠北的战事,大乾朝廷实则一直处於劣势,不过是为了担心引起国朝动盪,朝廷隱瞒军报,不让民眾知晓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太贞帝此前就是行伍出身,对於军国大事格外看重,不会如嘉景一样荒唐,弃国朝不顾。
只是而今大乾衰落,確实抵挡不过那漠北的兵马。
穆清也將自己的摊位后撤,不愿招惹这些漠北人马。
不过事与愿违,一张大手却摁住了穆清的摊位,不让其离开。
顺著手掌看去,却是一个漠北大汉,生得极其雄壮,身上布满刺青。看其刺青形状,多半描绘的是漠北信奉的神灵。
“看得见?”
大汉好奇地在穆清面前晃了晃手掌。
穆清慢条斯理道:“客人,老朽只是半盲,客人可是要算卦?”
“算卦?”大汉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你们大乾这一套,却哄不住我!”
“你们大乾人要是真的都神机妙算,还能节节败退?”
大汉道:“漠北十六郡,而今都快尽数归於我漠北了。”
“国运之爭,岂是一朝一夕之间?”穆清道:“客人不妨算上一卦,老夫这一卦只收一文钱。”
大汉与穆清的爭端,引来四周眾人的目光。就连漠北的车队,也因此停下。
看来,这汉子似乎在漠北使者中,地位不低。
“正好拿你立威!扬我名声!”穆清心中思量,望气术已经悄然发动。
看这大汉身上气血波动,应该是武道炼髓的境界,放到天下任何一处地方,都称得上一位大高手。
不过,其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只是个纯粹武夫,倒是给了穆清下手的机会。
“好!也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大乾的方术,究竟有没有我漠北巫术神奇!”
大汉上前一步站定,道:“你就猜一猜,今日会不会遭我一拳打死!”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纷纷面露愤慨。这廝毫不讲理,出手与否,全然在其自身一念之间。
分明就是在刻意刁难人。
穆清闻言却不恼,淡然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觉得阁下也有一颗仁爱之心,必定不愿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