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这大乾的修士並非像我们想得那般颓弱。日后与其遭逢,斗法之时,却要小心这瞎道人。”
大可汗道:“既如此,我等就按原计划行事。”
万俟奴胡闻言,道:“若是大乾皇帝不同意,我等又该如何?”
“他会同意的。”大可汗自信道:“我等给出的决策,对大乾更有利不是吗?”
“除非,大乾真的愿意与我等巫术军消耗。”
穆清躲在降妖司中修行,日子过得清閒,降妖司却忙碌得不行。
这些日子以来,大乾各地的灵气都开始復甦,散修犹如雨后春笋冒出。
大乾国朝的名声,在民间早已败坏。不少人成为散修之后,都起了抵抗朝廷的念头。
听说而今各地,都有散修以术法愚民,开宗立派后聚集民眾揭竿而起,號称要诛灭大乾。
除此之外,更有一批修士借著诛灭暴乾的口號占山为王,为非作歹。
降妖司才刚刚招进一批人,就立刻派出去,镇压各地作乱的修士。
太贞帝对於朝政的处理,多是依仗海端。得益於海端插手,大乾对於各地的叛乱,只求诛灭首恶,底下被裹挟的民眾,並未受到追责。
穆清在修行之余,听闻这些消息后,也不由得感嘆,幸亏这世道还有海端支撑。
不然,依照大乾朝廷的一惯作风,指不定要激起多少民愤。届时对於叛乱的镇压,反而適得其反。
这一日穆清正在降妖司內修行法术,却看见几人神色匆忙。
“出了何事?尔等为何如此匆忙?”
穆清伸手拦住一人,问道:“莫不是漠北南下了?”
见到是穆清拦住自己,江生恭敬道:“见过青老,確实是出大事了,且还与我等降妖司密切相关。”
江生自袖中拿出一份文书,道:“漠北大可汗亲自来京,与陛下商谈国事,说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见两国兵士惨死,不如以斗將论胜负。”
“而今这事,已经传遍朝野,坊间都在说这大可汗,体恤两国民眾!”
穆清接过江生递来的文书,细细阅览,眉头紧皱。
之前穆清还好奇,这大可汗为何会亲自来京。
原来是与太贞帝商议漠北战事,不过给出的论点,既不是议和,也不是两军对垒,竟然是斗將。
斗將者,两阵既立,各以其將出斗。
按那大可汗所说,是见不得两国兵士白白丟了性命。不如各派七人,与漠北边关斗將,以定国事。
以国君之身提出斗將的论点,足见其诚恳。大乾民间竟然因此有不少人为其折服。
这廝倒是好计策,打著为两国民眾著想的幌子,给自己提前博得一个好名声。
若是日后大乾落败,漠北南下,恐怕大乾会有不少大儒站出为其辩经。
只能说,而今的大乾,確实不得人心。国朝內民眾在听闻大可汗的言论后,不少人都对其生出一丝好感。
既是斗將,两国自然会仔细筛出合適的人选。不过,只怕到时候就不是斗將,而是斗法了。
降妖司,也因此承接下至少一个名额。
这等决策看起来荒诞不经,实则也是顺应天地变化。
修士与法术的出现,早已改变了战场爭端的格局。从前的宗师就號称万人敌,而今修为高深的修士,更是轻易间就能胜过千军万马。
穆清合上文书,感嘆道:“只怕以而今朝廷的名声,未必能够寻到高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