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立下不世功业,太贞帝自然无惧他人议论。可偏偏自身的一言一行都受四大家掣肘,若不是有海端可用,张氏支持,那皇位形如虚设。
“住嘴!”
太贞帝大怒,脑后紫光大作,化作七星排列,仅仅只是一击就將大可汗击退。
“你们大乾当真是令人艷羡,坐拥祖上传承!”
大可汗周身缠绕五道阴魂,鬼气森然,狞笑道:“不似我等漠北,想要踏足仙道,须得付出各种代价,与人搏命才有一线生机!”
五道阴魂正是大阵之中死去的五人,除却被穆清超度的李渐瑄与宇文及二人,其余人的魂魄,尽数被大可汗拘入体中。
“虽然不知究竟是谁將另外几人的魂魄夺走,但是五位修士魂魄也够我秘法所用了!”
听到有几人魂魄被夺走,场上眾人纷纷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张弗,张家擅於魂魄、巫蛊之术,人尽皆知。
眼见其余人投来怀疑的目光,张弗有口难言。
至於吴梡,在听闻大可汗的话后,更是联想到穆清此前所言。
心中不由得泛起怀疑:莫不是张家借著拘魂的手段,已经偷学得其余几家的秘法?
大可汗癲狂大笑,而后五道魂魄化作厉鬼,整个大阵之中的黑幕消散,猩红的光芒映照整座镇北关。
这等手段纵使是王玄远等世家弟子,都不曾见过。唯有张弗,面上惊疑不定。
这等手段,张弗却有些熟悉。
张弗的反应,自然被场上几人看在眼中,纷纷与其拉开一段距离。
张家的诡譎手段,不得不令眾人提防。
太贞帝面沉如水,七星紫光护住周身,望著而今彻底激发的大阵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清眼见这等情形,悄悄后退数步,特意在吴梡讶然的目光中以敛息符收敛身形。
“青老竟然还有如此手段,难怪此前不曾遭遇其他大梁修士的追杀。”
吴梡佯装不知,也学著穆清的样子悄悄后撤。
大可汗將五道厉鬼攒於心口,面色狰狞,而后整个人开始发生惊人的蜕变。
太贞帝见状,当即闪身攻去,王玄远也催动金光,跟隨著太贞帝一齐冲向大可汗。
“诸位,我等为陛下掠阵!”
大可汗五鬼攒心,躯壳化作青黑色,鬚髮赤红,口中獠牙伸出,活脱脱一副地狱恶鬼模样。
金光打来,大可汗只是隨手一抓,森然的鬼气竟然將王玄远的金光污染。
王家的金光正法,最是克制阴鬼之气。而今大可汗却反向侵蚀金光,阴森的鬼气侵入王玄远体內,瞬间就引发旧伤。
“咳!”
王玄远喋血,面色陡然苍白一片,鴆酒丹的效用也在此时结束。
阴冷的感觉传遍浑身,王玄远支撑不住,被大可汗隨手一击抽飞,撞塌半截城墙。
若不是有著金光护体,只怕就要殞命当场。
“豢养阴鬼?不过是效仿我张家手段!”
张弗踩著密集的蛊虫飞身而起,手掐法诀口中吐出一只黑蚕,开始吸食大可汗体表的阴气。
“五鬼攒阴,聚煞伤魂!”
大可汗双手一拍,猛然间阴气化作流光冲向张弗额头。
张弗中招之后,惨叫一声,只觉得头疼欲裂,跌落在地。那些御使的蛊虫,被大可汗以阴气聚拢后,奋力一捏化作浆水。
大可汗冷笑道:“效仿?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