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又宣称自己要炼製丹药,江生每日因此提心弔胆。
果不其然,降妖司內这几日时常便能听见传来爆炸声。
有些外出公干的校尉刚一回来,便看见降妖司內升起的黑烟,好奇打听。
“老张,降妖司这是发生何事了?莫不是哪一位修行出了岔子?”
“你说那黑烟啊?嗐,青老最近闹著要修行炼丹,偏偏学艺不精,这些日子不知道炸炉多少回了。”
二人交谈间,只见降妖司深处,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穆清撤去符纸激发的护体光罩,掏出一本手札,开始记录。
“这一次的火候似乎过於大了,药材的顺序不如再调换一下。”
“还有这丹炉,凡俗的金属確实难以承受灵火的炙烤。”
这些日子,穆清整日沉浸在炼製小还丹之中,朝廷与天下却起了不少事端。
先是太贞帝不理朝政,竟然真的开始效仿昔年的嘉景帝,躲在深宫后院之中修行。
整日炼丹熬药,除却海端外,不见任何朝臣。
而后便是隨著天地间的灵气不断浓郁起来,而今大乾各地出现妖物作祟。
这些妖物或是山林之中的野兽,或是农户家里豢养的家畜,也不知究竟如何成妖,得了灵智闹得各地不可开交。
降妖司派遣了许多校尉外出斩妖,只是面对愈演愈烈的妖物作祟之祸,显然是杯水车薪。
除了妖物作祟外,各地的散修也不安生。
虽说之前与大梁斗將,狠狠宣扬了一番朝廷修士的威风,但却没有嚇住江湖上的散修。
不少散修开始立教传法,號称自身是某某仙人遗留法脉,而今在这灵气復甦的世间,传下真法。
这等教派,哄得不知多少愚夫相信,各州各地大大小小的教派,纷纷冒头。
这些教派不服官府管辖,自有一套教內的规矩,聚拢民眾之后,大有一副要成为国中之国的架势。
对於这些教派,朝廷的態度很是简单:视为谋逆,直接镇压。
或许其中真的有所谓的仙人法脉,但而今依旧是大乾朝廷统治天下,自然容不下出现这等国中之国。
这可忙坏了降妖司,不仅要斩杀那些作祟的妖物,还得去镇压各地的教派。
吴虎倒是因为这段时日不断搏杀,修行进展快得很。
穆清远远观察过一次,这廝而今的修为波动,约莫在炼气三层左右,一身血煞之气浓郁无比。
若是不明所以之人看到吴虎,只怕会以为这廝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太贞帝不上朝,莫不是体內的力量开始失衡?”
穆清可忘不了此前在镇北关,借著望气术窥探到太贞帝体內那两种相互抗爭的力量。
其中一股力量的波动,与那一日太贞帝生死搏斗时,吐出的那金丸一样。
若真是两股力量相互抗衡,而今失去了金丸的掣肘,太贞帝体內的另一股力量必定失衡。
说不得,太贞帝不上朝,是因为修行出了毛病。
虽说太贞帝也开始潜居深宫,但是至少比起先前的嘉景帝还是要强上不少。
好歹有著海端在朝堂上顶著,处理而今天下的朝政。
如今海端的权势,不可谓不大。京城的兵马司、降妖司、朝堂上的非四大家官员,都以海端为首。
就算是放到嘉景一朝,那高首辅与太子,也不曾有过如此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