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李佺,在万念俱灰之下,於这石碑前枯坐七日,终於悟出了筑基功法。
自此,李佺潜心修行,终成筑基。
只是受限於功法仅为阴卷的缘故,李佺铸就的道基始终不曾圆满。
为了填补道基,李佺成就筑基后,也曾尝试镇压石碑,却发现自己一身法力虽然强横,但对石碑却没有半分作用。
显然,这石碑作为仙人遗留之物,其上布下了某些禁制,令李佺难以补全功法。
至於太玄殿,李佺一开始依仗这自身筑基修为,想要强闯,却险些身死。
自此李佺便知晓这太玄殿,远非筑基修为能够染指,与其贪图太玄殿传承,不如设计补全功法。
因此,李佺特意將这仙人洞府显化而出,希冀有人能以法力镇压,得到阳卷功法。
经过多年的蹲守,终於在今日成功。
“好师侄,你又何必继续躲藏?”
李佺嘴角噙笑,望著穆清躲藏身影的角落道:“有师伯在此,何必遮遮掩掩呢?”
师侄?
听见李佺的话语,王玄远几人先是疑惑,继而大惊失色。
若照著李佺所说,岂不是自己几人的行径,早就被人躲在暗中观察得一乾二净。
届时抓住合適的时机出手,说不准自己一行人都要遭到算计。
“到底是何人,有这般手段?”
王玄远等人也起了兴趣,坐等穆清显出身形,想要知晓究竟是何人一直在暗中潜伏。
穆清闻言心中暗嘆,自己的敛息术在筑基修士面前,果然没有半点效用。
“师伯教训得是,只是师侄谨慎惯了,还请师伯莫要怪罪!”
撤去敛息术,穆清自角落显化,笑呵呵与王玄远几人打招呼:“王玄远道友、吴梡道友,我等又见面了,此前镇北关一別,几人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见到穆清出现的一刻,王玄远几人面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
作为降妖司客卿、阴司殿主,王玄远几人一早就知晓穆清將要前来。
只是原本以为穆清行程在自己几人身后,却没有料到原来穆清早已到了这洞府。
张弗与李锦之的目光在穆清与李佺二人身上转了转后,脸色却愈发难看。
王玄远与吴梡或许还在顾忌此前穆清的救命之恩,张弗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一声师侄。
这降妖司的青老,居然是筑基修士的师侄。
张弗只觉得荒诞无比,若是青老背后有这么一尊靠山,又何必加入降妖司?
其中的关窍,张弗等人自然不知道。
穆清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与这便宜师伯,才认识了不到一天吧?
李佺指著张弗道:“此前这位小友说天下机缘,有缘者得之,本座深以为然。”
李佺身形后撤,道:“所谓有缘者,实则就是修为高深者,尔等说这洞府的机缘,是否都应当归我所有?”
李佺话音刚落,几人面色纷纷大变。
“前辈,我等万万不敢有抢夺机缘之心,只求前辈能放我等离开!”
王玄远最先反应过来,道:“我等也是出身自仙人法脉,同是五天一泽的驻世弟子,还望前辈看著金匱盟约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