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內,太贞帝看著密信中近来张家的处境,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隨著这些年对於修仙的探索,太贞帝逐渐开始理解当年的嘉景帝为何对於仙道那般痴迷。
有的时候,太贞帝恍然间觉得自己越发像当年的嘉景帝了。为了修行开始算计天下,谋划各方势力。
“张家,你们究竟是何时开始鳩占鹊巢的?”
太贞帝放下手中的帛书,面上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份帛书是太贞帝差人从江南一处坟墓之中所得,是墓主人的陪葬品。
依照这帛书上的记载,墓主人名叫张槐园。
这张槐园自称是云水泽法脉的驻世弟子,本是江南张家的族人。
后来族中莫名遭受重创,族中许多弟子一夕之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行为习性乃至於修炼的功法,都不似从前。
彼时的张槐园仅仅只有六岁,跟隨著其父外逃,才算是捡回来一条性命。
后来年岁渐长,张槐园在其父的教导下步入修行。
至於族中究竟遭受何种灾难,张槐园之父始终闭口不谈。
只是偶尔会告诫张槐园,万万不可有报仇之心。
实际上,纵使张槐园想要探究真相,报仇雪恨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张槐园父子二人,此前不过是张家中的旁支弟子,对於修行之法掌握並不多。
张槐园能步入修行,都是靠著其父带出的数块灵石,才成就了仙道。
炼气二层的修为,想要重回张家查明当年旧事,几无可能。
最后,张槐园也只是带著满腔疑虑,离开人世。
张槐园或许不清楚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太贞帝结合此前对於张家的调查以及张槐园在帛书中的自述,当即知晓了张家其中的变化。
显然,原本的张家本应该是云水泽法脉驻世弟子。
而今的张家內,全部都是某一支鳩占鹊巢的外来者。
太贞帝唯一不能明確的便是,而今的张家到底是什么势力遗留下来的驻世传承。
能够在百十年以前,悄无声息地实现替换一整个张家,还不被人发现的地步。
云水泽法脉传承,又不是小门小户。若是真的有外敌入侵,按理说应当有反抗才对。
可是任凭太贞帝如何翻寻朝廷的记录,五百年间张家的一切行径都没有多大变化。
“一个仙人法脉,竟然在轻易之间就改旗易帜,这究竟是何种手段才能做得到?”
太贞帝越想越觉得可怕,心中做出决定。
“张家必须儘快剷除!万万不能再拖延了!”
就在太贞帝心中打定主意的一刻,突然感到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而后体內原本沉寂的某个存在瞬间躁动起来。
“该死!”
体內的修为倏忽间紊乱起来,太贞帝只感到自己心口剧痛无比。
强行镇住疼痛,打坐內视,太贞帝便发现自己的心口內潜伏著一只硕大的蛊虫。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吗?”
对於自己体內潜伏著蛊虫之事,太贞帝心中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