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血炼先天之时,太贞帝便能感觉到张芝摇在自己的体內种下了蛊虫。
只不过当年的太贞帝借著祖上遗留的金丸,强行镇住了蛊虫的壮大。
后来金丸损坏,太贞帝靠著自身的修为苦熬。期间不是没有想过,將蛊虫从体內拔出。
奈何太贞帝一直未能寻到合適的方法,这蛊虫又是直接深入心脉。
若是不顾后果將其拔除,只会导致自身心脉受损而亡。
幸亏后来的牛镇,为太贞帝带回来部分残缺的经文,太贞帝借著那经文上的运功心法,又將蛊虫强行镇压下去。
只是令太贞帝没有想到的是,这蛊虫居然在今日再度復甦,甚至开始蚕食自己的血肉与修为。
“定是张芝摇出手!朕要叫你不得好死!”
太贞帝如何不明白这是张家开始对自己出手,当即喝令道:“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一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乾清宫却变得更为安静。
阴司的密室內,穆清看著面前跪倒在地的牛镇,眉头微皱。
“你的意思是,陛下今晚病情突然发作,而后整个人痛不欲生?”
牛镇因为此前带回经文有功,加之太贞帝身边实在无人可用,而今这廝竟然成为了太贞帝的贴身暗卫。
也正是因此,穆清对於太贞帝每日的行径,掌握得十分清楚,犹如掌上观纹。
偶尔穆清也会感嘆,太贞帝作为天子,许多手段上实在是比不过当年的嘉景帝。
嘉景帝虽然昏聵,但对於权势的把握,以及天下的谋划却是顶尖。
不像而今的太贞帝,朝堂上受制於四大家,修行上屡屡遭逢生死危机。
就连自身的秘密,都被穆清渗透乾净。
“启稟大人,陛下在修行了小人带回的那些经文后,近来气色本来好转不少。”
“但是今晚病情突然爆发,整个人痛不欲生,而后便將我等赶出了乾清宫。”
牛镇不敢隱瞒,將太贞帝此刻的处境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老夫知道了,这是此次的解药,你自己下去服用!”
牛镇收好穆清扔出的解药,慌忙离开了。
穆清而今借著巫蛊之术,牢牢把持著牛镇的生死,从其口中源源不断得到宫中的密报。
走出密室,穆清看著漆黑的夜空,而后手上掐诀,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乾清宫內,太贞帝此刻气息颓败,整个人仿佛已经到了生死垂危的时刻。
“朕的修为,在被这蛊虫吞噬!”
太贞帝能够感知到,自身原本浑厚的法力,此时正被心口內的蛊虫疯狂吞食。
更为恐怖的是,这蛊虫在吞食了自身的法力后,竟然还释放出源源不断的血煞之气,试图改变太贞帝的肉身结构。
这种转变,太贞帝分外熟悉。分明就是当年在漠北领军作战时,以兵人诀炼製尸傀时才会发生。
“看来,不仅是想將朕的修为用於炼製蛊虫,更是连朕的肉身都不打算放过啊!”
太贞帝面色阴沉,心中对於张家的杀意已经难以抑制。
显然,若是叫太贞帝渡过此一次的咒杀。张家就会迎来太贞帝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復。
恐怕届时太贞帝就算拼著天下大乱,掀翻朝堂也要將张家清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