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疤狰狞而恐怖,与原本完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顾雪夭似乎对这些伤疤毫不在意,缓缓地坐入池中。
池水渐渐没过她的肩膀,水面上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散开在水中,隨著水流轻轻飘动。
细碎的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滚动,宛如晶莹的珍珠。
顾雪夭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抬头仰望著天上那一轮皎洁的圆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想你了,还没来的及抱一抱你。”
顾雪夭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深深的眷恋和遗憾。
双手捧起一捧清泉,洒在自己的肩头,水珠顺著脖颈滑落,在胸前留下一串晶莹的痕跡。
就在这时,顾雪夭不经意间的转头,恰好视线落在了一旁石头上的一壶酒。
“咦?竟然有酒。”
顾雪夭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壶酒,仰头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有几滴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入了池中。
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一路灼烧而下,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又辣又涩。
“咳咳!咳咳!”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猛地放下酒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声声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涨红的脸上满是痛苦。
由於饮酒的缘故,再加上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顾雪夭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
双颊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早春枝头初绽的桃花,散发著一种娇嫩而艷丽的气息。
细密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渗出,在热气的蒸腾下,肌肤显得格外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顾雪夭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许的不適,缓缓地扭动著身躯,准备从池中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寧静。
“顾雪夭?你怎么会跑到这……”
血澜急匆匆地赶来,目光穿过层层雾气,一个朦朧的身影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只见顾雪夭竟然不著寸缕地站在池水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一头长髮如墨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身体的一部分。
血澜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滯,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雾气如轻纱般在顾雪夭的周身繚绕,似暗夜中的妖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血澜的脚步有些沉重,缓缓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当看清顾雪夭的那满背的窟窿时,心猛地一揪。
那些窟窿大小不一,有的如针眼般细小,有的却大如碗口,边缘参差不齐。
鲜血早已乾涸,只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痕跡。
血澜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他无法想像,如此瘦弱的一个她,是如何独自承受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