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
沈知韞似有所动。
果不其然,他道:“正是秦岳。”
“他这身手真厉害,要不是俺想要活擒这廝,眼疾手快拿剑挡了一下,怕是这勃律已成了刀下野鬼!”
即便如此,勃律也受伤不浅,失血过多,虽是一副狼狈姿態,但眼神依旧狠厉,死死地盯著周围所有人,尤其是秦岳。
秦岳站在一旁,异常沉稳,闻言眉眼分毫未动,倒是有宠辱不惊的风范。
沈知韞扬笑:“好,为秦岳记首功。”
不少將士纷纷羡艷地看向秦岳,擒拿敌国主帅,还是单于的儿子,这功劳可非同一般!
怕是这回定能做上都尉,还入了大人之眼,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他们虽羡慕至极,可真叫他们去干,还没这本事。
“至於这勃律……”
闻言,眾人纷纷看过去,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痛恨:“杀了这人!为死去的將士报仇!”
“恳请夫人杀了此人!”
群情激奋,恨不得当场斩杀这人。
但也有人心生忌惮:“勃律身份不一般,还需从长计议。”
勃律被压著跪在地上,冷眼扫视周围,依旧桀驁不训。
尤其是落到沈知韞身上时,格外瘮人。
他既输给陈玄策,这次又败给陈玄策的女人,真是……
李汉升怒了,一脚踹过去:“看什么看,你个狗眼睛不想要了?”
沈知韞看向眾人,示意稍安勿躁。
她先是看向定边府前来援兵的萧將军:“多谢將军雪中送炭之恩,救我朔风城百姓之命。”
萧將军拱手:“愧不敢当,朔风將士上下一心,若说恩情,还抵不上玄策將军半个月前的救命之恩,实在惭愧,哦,对了玄策將军……”
沈知韞面色不变:“萧將军,其他事情稍后再议,先商议如何处理勃律此人。”
他暗中扫视周围一圈,见沈知韞发话,无人有异,心中有几分诧异:“夫人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看向沈知韞。
她迎著眾人的视线,坦然说道:“我以为——杀一人易,保一国难。”
若是杀了他,確实能够宣泄將士们的怒火。
但勃律此人显然更有用处。
她不信勃律上辈子能成为单于,背后没有自己的人脉势力。
只要勃律对戎狄有用,以他为人质,戎狄有所顾忌,边疆饱受战乱的百姓才能缓和一二……
闻言,眾人脸色微变,四目相对,似有迟疑。
沈知韞继续道:“边关连年战事不停,百姓深受其苦,我以为这便是个好时机,若是能以勃律为质……逼退戎狄不再进犯,也是一件好事。”
勃律冷哼一声,即便这时身在敌营,依旧不减睥睨之態:
“做梦!”
沈知韞丝毫不怒,反而诧异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