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律的大乾话確实说得不错。
“是不是做梦,就得看你这位三王子在戎狄地位如何?总不至於戎狄中无一人在意你的性命?”
这声反讽,勃律微不可察一僵。
被大乾人抓到,还是韜光养晦,保住性命要紧。
想到这,他不再反抗,垂下眸眼,掩去眼中的森然幽光。
甚至迎上沈知韞居高临下的神色时,他仗著自己长了副好相貌,故意勾唇一笑。
嘖。
沈知韞叫人拖他下去。
还特意吩咐一声,別真叫这人死了。
沈知韞道:“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把勃律送回京城,只是城中守卫不足,还请萧將军派人协助。”
萧將军暗中观察这位陈夫人的行事,倒是出乎意料的雷厉风行。
闻言,他眉头一动,自然有几分意动。
陈玄策不在,这活捉勃律,击退戎狄之功,也有他一份。
沈知韞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分他一杯残羹,替她坐实了这份战功。
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
半夜时分,崔凛突然来报,说是勃律趁防守懈惫,逃出地牢,被將士察觉。
他似有所察地看了沈知韞一眼。
“混乱之中,勃律被人砍断脚筋,又伤了右臂,昏厥过去。”
“接应他的一眾戎狄人也被一网打尽。”
沈知韞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以防万一,这人要儘快押送回京,此事我就交由你去办。”
崔凛闻言猛然抬头,语气郑重:“属下定不辱使命。”
沈知韞一顿,提醒他:“不过勃律伤势过重,就怕……用些猛药也是应该的。”
崔凛微不可查一愣,低低应了一声。
“將士辛苦,给他们记一份功。”
等人走后,沈知韞冷下脸。
勃律確实是个棘手货色。
她怎会任由此人安然无恙地回到京中?
想来这勃律回京路上必然九死一生……
幸好,有萧將军派人护送,正好可以证实这事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