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要走了,沈知韞心头有些沉重。
她坐上马车,转头一看旁边的陈屹川、秋月。
一时间,恍惚想起重生那日。
那时候,也是她们三人,也是在马车上。
不同的是,那时百姓因戎狄而惶恐难安,这次却是百姓为她们离去而依依不捨。
“夫人慢走。”
“贵人可还会回来?”
周围嘈杂,她只隱隱听得些许。
陈玄策策马在前,两百將士护卫在旁。
等出了城门,还有不少百姓也跟在后头。
陈玄策叫人回去,有人走了,有人却继续跟著,眼巴巴地看著。
再三叫人留下,他们齐齐磕了个头,这下留在原地。
沈知韞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傍晚,到驛站休息时,陈玄策过来找她,笑著打趣:“今日我还以为百姓是捨不得我,没想到竟是为了夫人。”
“我一开始听说夫人甚得百姓敬爱,没想到今日一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知韞道:“自然是因我经常露面,为百姓做事,百姓心中感激。”
“不过……他们感激我,何尝不是感激夫君?”
这反问,叫陈玄策笑出声。
他想了想,也是,知韞替他笼络人心,百姓自然感激她。
“明日便可见到你兄长了,你早些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他有预感或许这次回去,朝中会牵连甚多。
之前因饥荒一案所造成的动盪尚未过去,他和幕僚需做好不少部署。
沈知韞笑著应下。
又叫来陈屹川,询问他功课。
他告別了之前的好友,有些闷闷不乐:“母亲,我们何时回去?”
“不过一日,你就想回去了?”
沈知韞摸了摸他尚且柔软的髮丝:“母亲明天带你去见舅舅,他最是喜欢你,那个木剑就是他送的,你可记得?”
陈屹川享受著母亲偶尔的亲近,心情好了一点:“自然记得。舅舅和父亲一样,是个大將军。”
沈知韞一愣,隨即笑了:“说得不错,舅舅也是个大將军。”
“以后,舅舅会成为最厉害的大將军……”
这辈子,她绝不会叫兄长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