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难得不是我儿平乱有功?”
沈知韞笑了:
“玄策这些年功劳升得快,实则暗中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不少身居高位,这次就是那些大臣上奏,示意——功高盖主。”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但陈母悚然一惊。
她这辈子的尊容全都仰仗儿子,若是儿子出事,那她……
“玄策会怎样?”
陈母语气急促起来。
沈知韞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怎么知道?不过路上玄策特意绕路去找我兄长,和他商议什么,说是以后还需我兄长相助。”
陈母顿了顿,皮笑肉不笑道:
“咱们两家是亲家,自该相互帮助。”
“对了。”
沈知韞含笑看著她:“刚刚说到什么……汪映葭是吧,儿媳以为这人犯了大错,不该再拿府上的银两养著,当自立自足,母亲以为呢?”
再绕回汪映葭这事,陈母沉默一瞬:“也罢,就照你说的办。”
沈知韞笑著应是,隨即朝陈屹川伸手:“来,许久未回来了,母亲带你回去看看。”
陈屹川看了祖母一眼,缓缓鬆开手,朝母亲走去。
陈母也没拦著,再说叫陈屹川留下的话。
等沈知韞走后,陈母摸了摸心口,跳得还有些快。
她脸色有些难看:“还不快去叫大夫。”
邱妈妈连忙应下,忌惮地看了一眼沈知韞离开的背影:“这夫人这次回来,瞧著性子越发厉害。”
“怕是在外养野了。”
“您该和將军说一声,免得……”
邱妈妈动了动唇,不敢直言。
陈母轻哼一声。
“她確实该敲打一下,但不是现在。”
“再说,我又非那种爱挑拨是非的无知妇人。”
邱妈妈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私下借著下人的口,叫將军知晓。
“老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这日,陈玄策去皇宫復命,直到晚膳时分才回来。
一回府,就听说了陈母派人去请大夫的事情。
他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
管家摇摇头:“老夫人一向身子不好,您也知道,老夫人年轻时受了些苦,伤及身子。”
闻言,陈玄策心中微沉。
脚步一转,先去了母亲院子。
远远的,听见下人在一旁议论:
“夫人一离开,老夫人就去请大夫,显然是被夫人气到了……”
“之前就听闻夫人不喜老夫人,没想到一回来就把她气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