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多眼杂,她没大声嚷嚷,怕坏了夫人名声。
侍女一脸惶恐,示意沈知韞去后屋换身备用的衣裳。
沈知韞心中似有所动。
终是起身离席。
秋月跟她多年,看出她脸色不大好,低声安慰:“只是撒了点水,换身外衣便看不出来。”
“夫人不必担心。”
沈知韞想说自己不是担心这个,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到了后屋,她叫秋月在外头守著,自己抬脚,走入屋中。
下一秒,有人捂住她口鼻,气息强势地压过来。
沈知韞即便早有防备,也忍不住瞳孔骤缩。
下意识用手肘去撞他肋骨。
这些年她虽养尊处优,但儿时学的一些防身招式却没忘记。
身后之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
“昭昭,你下手真不留情。”
话音落下,裴景玉缓缓放开手,竟是不怕她叫出声。
沈知韞心头沉下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要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
“这就走了?”
她猛然转身,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怒斥:“你疯了不成?”
“我乃是皇帝亲封的县主,你是何人,敢对我不敬?”
“不怕我把人叫来吗?”
屋內烛火昏黄,落在对面人的脸上,显得明灭不定。
他低低笑了一声。
觉得她这副模样格外有生气。
“昭昭,你诈我。”
他朝沈知韞逼近:“你把人叫来,伤及的也是你的脸面。”
好无耻。
知道这事始终是女子吃亏,故意拿捏她。
“外头有我的人守著,你坐下,我有事要与说。”
沈知韞缓缓转过身,忌惮地看著他。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还有,我並非你口中的那个昭昭。”
裴景玉仔细打量她的神色,突然嘆了口气:“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
沈知韞不语,脸色紧绷且警惕。
裴景玉压低声音:
“陈玄策已死,是陈玄文故意顶替了他同胞兄弟的身份。”
眼睛直勾勾看著她:“你猜我为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