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不著痕跡地收敛神色,朝他行礼:“见过七皇子……”
“誒,在外何须这般?”
他伸手欲扶起沈知韞,却被她不著痕跡避开。
裴景玉笑了笑,目光落到她手中的帐簿上:“原来这是你名下的產业?难怪在这遇见。”
沈知韞扯扯嘴角,带著显而易见的戒备之色:
“不知七皇子可有要事?若是无事,臣妇正打算回去。”
话落,却没有听见他的回话。
沈知韞暗暗皱眉,只怪自己运气不好,竟出门一趟,与他撞上。
正想著顺势离开,却听见他幽幽道:“本来想来玉珍阁买些东西,只是无从下手,正想叫沈夫人帮我推荐一番。”
闻言,沈知韞侧身示意掌柜上前:“我不管店內之事,只偶尔来看看帐簿,七皇子若有需求,尽可叫掌柜讲解。”
掌柜躬身上前,笑著行礼。
沈知韞说完,便要离开。
却见他问道:“还未恭喜陈將军洗脱污名,沈夫人也替他鬆了口气?”
沈知韞没有抬头,因此也没瞧见他目光落到自己脸上,意味不明。
“诚如七皇子所言。”
她行了个礼就走。
身后佩兰暗暗皱眉,思索著七皇子突然冒出,又说了这话,是何意思。
莫不是对將军不满?
跟在七皇子身后的陆文进也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干什么。
这几日在忙著对付其他皇子之事,本就焦头烂额,结果得知了沈夫人出行的消息,便带著他特意出门。
就为了和沈夫人说几句话?
陆文杰暗暗嘀咕,却不敢说什么。
要他说,七皇子还是有些束手束脚,到时候踩著一眾兄弟成为皇帝,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陆文进。”
突然被叫名字,他嚇了一跳。
“殿下。”
“你瞧她的样子,当真因陈玄文安然无恙而欢喜吗?”
陆文进迟疑应是。
却不敢提及两人本是夫妻,沈夫人自然欢喜。
也不敢提醒七皇子,那人叫陈玄策,皇帝说他是陈玄策,他就是。
裴景玉却突兀笑出声,眼中寒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