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自觉大气,又有魄力。
沈知韞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这辈子,因裴景玉之故,京中之变极快,叫她著实错愕。
再说,明知道接下来天下大乱,她哪能安心?
借著裴景玉的手打探了戎狄在朝中的细作,沈知韞做好准备,就打算离开了。
出发这日,她离开陈府,坐上马车的那刻,回头望去,惊觉自己並不贪恋这个地方。
无论是对现在的她,还是上辈子的她而言,她都不喜欢这里。
临行前,张婉怡来见她,眼中带著些许不舍。
这辈子老皇帝死得突然,她夫君也没受牵连,她依旧能安安稳稳地做个御史中丞的夫人。
见沈知韞不过回京几月就要离开,她心有不忍。
可只能最后来见一面,道一句保重。
沈知韞也默默祝她这辈子顺遂。
马车带著行装缓缓驶过。
一路上,陈玄文与沈知韞两人相敬如宾,毕竟他们只是面上夫妻,各取所需。
她替他打点好府上,体恤下人,收揽人心,叫他无后顾之忧。
他给她想要的权势。
只是离开京城一带的繁华之地,越是靠近边关,便越察觉不对劲。
乱象渐生。
他们一行人拖家带口,后头携带不少行装粮食,即便有两百將士跟隨,也是旁人眼中的肥羊。
因此,路上偶尔遇到一些不怕死的劫匪拦路打劫,或是背后偷袭。
虽有惊无险,但总叫人心中不大平静。
越往外走,乱得更厉害了。
抢劫的人不仅有刀尖舔血的劫匪,还有不少显然落草为寇没多久的百姓。
由此可以看出,边关的局势更加不妙。
收拾了一顿乌合之眾。
陈玄文令眾人停下,暂作休息。
將士收拾一地尸身,挖个深坑就地掩埋,以防尸身腐烂,引来疾病。
陈玄文看在眼中:“攘外必先安內,回去后,先把周围一带的劫匪清理乾净。”
他们在路上知道一件大事。
永昌城的粮草被劫匪劫走了。
气得符固安派人到处搜查,却查不到。
最终咽下这口气,自己求到城內富户头上,用了些手段。
事已至此,那些富户只能捏著鼻子出了粮草。
不然这粮草不出,就怕他鱼死网破,来个杀一儆百。
由此可见,劫匪何等猖狂。
沈知韞心有所动,想到秦岳等人,不知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