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过去时,她们有人在扫地,有人拿著布在擦拭床榻,还有女人替小孩擦脸,绑头髮。
那小孩看上去笑盈盈的,她忘性快,一有开心事就能叫她忘了前头的苦。
这场面瞧著,多了几分生机。
不再像昨日发现她们时,死气沉沉的模样。
沈知韞心头一软。
得知是恩人过来,她们齐齐放下手中的事情,连忙跪下来。
“见过大人……”
沈知韞赶紧抬手,示意她们都起来:“我过来瞧瞧你们,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闻言,二十多个年纪不一的女子沉默了。
反倒是孩童怯声怯气地说:
“大人,不用了。”
沉默片刻,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咬牙出声:“大人,您可否赏我们一点药,拿来……流胎……”
说完,她低著头。
沈知韞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
“是我忘记了,我这就叫大夫给你们开药。”
闻言,不少人露出几分笑,眼中却带著泪:“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昨日她们只是简单吃了东西,清理一下身子就睡了。
今早起来时,有大夫过来看病,只是拿了些涂抹伤口的药。
她们一是不好意思开口,二是怕要大人承担额外的费用。
沈知韞却笑不出。
当即叫人再请大夫过来。
儘可能请女大夫,方便看病。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有人感激不尽,下跪给她磕头。
沈知韞扶她起来。
伸手摸到的却是枯瘦的手臂。
“你们日后有何安排,可做好打算?”
这话昨日沈知韞就叫她们好好想想。
总归都是大乾子民,又是亡了家人无处可归,或是有家却无家可归,再加上是女子,求生本就艰难。
若有办法,沈知韞自然想帮她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