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诧异一瞬,竟是醒了。
不知是落七察觉,还是他的缘故,汤药中的软经散竟失效了?
陈玄文赫然暴起,意图劫持沈知韞,打算逃出去。
结果却不如他所料。
沈知韞站在高处,在陈玄文暴起的瞬间一脚踩中他胸膛,他顿时胸口生了闷痛。
他作战经验丰富,当即反应过来,一手拽住她的脚踝,试图忍痛把她拽下去。
佩兰及时上前。
一脚踹过去,没叫他得逞。
陈玄文踉蹌两步,栽倒在地。
他呼吸急促,红著眼看她。
“……你我是至亲夫妻,何必对我下死手?”
话音未落,他又咳了一口血,落到他原先还算乾净的衣襟上。
沈知韞轻嗅一下,这才察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视线扫过去,是陈玄文身上的。
或许,早在之前发现不对劲时,他便狠心割肉放血,藉此保持清醒。
这次又利用落七引开其他人,叫他想办法逃离。
“知韞,你为何要毁了我,日后我叫你成为皇后,母仪天下不好吗?为何你要对我下狠手……”
陈玄文也不挣扎,仰躺在地上,歪著头看她。
“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没想到竟是落到你手中,也是不亏……”
他笑了一声。
沈知韞眼神微眯。
落到他身上,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她就见不得陈玄文如今故作豁达的模样。
分明就是不想死,知她狠心,不愿低三下四地求情,便做出这一副她沈知韞负他,他无怨无悔的姿態,这是噁心谁呢?
“陈玄文,你该死。”
他眼神一颤,执拗地抬头看她:
“死在你手中,是我的幸事,只是死到临头,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该千刀万剐之事,惹你要不择手段害了我的性命,我只是想死个瞑目……”
沈知韞笑出声。
“你只是想要藉此拖延时间,叫落七替你通风报信罢了。”
下一秒,她脸色一冷:“佩兰,取了他的性命。”
陈玄文脸色一紧,他嘴角紧抿,双手无意识扣著地面,指节发白。
沈知韞后退一步。
佩兰心惊,看了她一眼,確认夫人意思无误,她大步走上前,取出腰侧的匕首,隨即——一刀落下。
沈知韞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
见他没了气息,佩兰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