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他?赵构心中的飞快盘算。
用此人可占据道德制高点,陈橐的清廉是天下闻名的,提拔他,无人能指责他赵构用人唯私。
而且此人並非秦檜死党。
但也还不是赵鼎,李光那样旗帜鲜明的主战派领袖。
他就是个纯臣,一个务实的技术官僚。提拔他不会立即引发秦檜集团的反扑。
这看起来像是皇帝在平衡朝局,而非彻底清算。秦檜纵然不快,也捏著鼻子得认。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能力过硬。此人歷任地方,熟悉庶务,具备担任御史所需的学问和才干。
他能真正履行职权,而不是一个傀儡。
赵构需要的不是另一条狗,而是一把真正的为国为民的能臣。
陈橐,就是最好的选择。
人选定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他毫髮无伤地送上去。
赵构抬起头,目光再次转向北方,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给岳飞送去真正的王牌,赵构的思绪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汴京。
赵构比谁都清楚,汴京那座城,是北宋倾举国之力修建的天下第一坚城。
靠一些计策或许能胜,但变数太大。
完顏宗弼不是傻子,他的援军终究会到,岳飞时间並不多。
若强攻,纵然是背嵬军,也要在城下流尽鲜血。那是赵构无法承受的损失。
他必须给岳飞一个捷径。一个完顏宗弼做梦也想不到的外掛。
凭藉先知,他知道一个连金军都不曾完全掌握的秘密。
汴京城因是故都,拥有极其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
那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如同迷宫,其中的关键节点便是盲井。
这些盲井,既是排水枢纽,也是战时的藏兵洞,更是潜入城池的绝密通道。
“康履!”赵构再次低喝道。
康履神色惶恐,赶紧上前,“官家。。。奴才在。”
他发现官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
“去皇史宬。”赵构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找到政和二年汴京水利全图,那是徽宗皇帝亲藏的绝密卷宗,藏在最里间的黑檀木匣子里,有龙纹封泥!”
康履大骇,脸色瞬间惨白。
皇史宬是皇家档案库,里面的东西寻常宰执都无权查阅。而政和二年的水利图,那是前朝的最高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