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那是禁物。。。”康履颤声道。
“朕知道!”赵构厉声道,“所以才让你去!你持朕私印,朕再命杨沂中亲率御前卫队隨你同往!皇史宬乃皇家禁地,任何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快去!”
“奴才,遵命!”康履不敢再多言,磕头之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
赵构在殿內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不知过了多久,康履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去的时候更白,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沉重的黑檀木匣子。
匣子上的封泥完好无损。
“官家。。。取来了。”康履的声音都在发抖。
“打开!”
康履颤抖著撬开封泥,打开匣子。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卷厚重的绢帛。
赵构一把將其抓起,在宽大的御案上猛地展开。
那是一张极其精密的地图。
汴京城的地上建筑只是淡墨勾勒,而在地底,则是无数用硃砂绘製的复杂线条,水道,涵洞,以及上百个秘密的盲井標记。
找到了!
他顾不得帝王仪態,抓起硃笔,又铺开一张新的空白绢帛,开始飞快地复製。
他只复製了关键的一部分,从城外水门潜入,直通金军粮仓和武库附近的那几条绝密通道。
复製完毕,赵构还是不放心,又另取一张纸,提笔疾书。
“金军布防,看似严密,实则有隙。”
“龙德宫以北,旧日擷芳园一带,城墙因年久失修,內里夯土已有鬆动,可为突破口。”
这是他从歷史上得知的,金人自己都忽略的一个薄弱环节。
一份地下潜入图,一份城防弱点图。
这等於为岳飞开了全图视野。一场残酷的攻城战,即將变成精准的外科手术。
“康履!”赵构將两份绢帛塞进一个特製的铜管。
“奴才在!”
“用朕最快的那只海东青。”赵构的声音郑重,“告诉鹰奴,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日夜兼程,三日之內,必须將此物亲手交到岳元帅手中!”
“若泄露片纸,提头来见!”
康履神色惶恐,接过那沉重的铜管。
“奴才,遵旨!”康履退下。
赵构这才长舒一口气坐在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