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一个一个地查!但凡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者,一律严惩不贷!!”
秦檜终於坐不住了。他出列,沉声道,“陛下。。。台諫乃国家言路,岂可一概而论,停职核查,震动太大,恐动摇国本。还请陛下三思!”
赵构冷冷睨视著他。
“震动?朕看是震到秦相公了吧!”
“朕心意已决!”赵构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言路清浊,关乎社稷。若不清污泥,何来清流?”
他扫视满朝战战兢兢的群臣,“核查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台諫之事,朕亲理!”
这等於收回了所有弹劾权。秦檜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攻击武器。
赵构龙行虎步走下台阶,头也不回。
退朝的钟声敲响,百官如蒙大赦,惶恐不安地退出大殿。
秦檜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门生故旧想上前,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逼退。
官家疯了。
这是秦檜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这种不顾一切,撕破脸皮的强硬,是他辅佐赵构以来从未见过的。
一个时辰后,偏殿。
这里没有大庆殿的威严,只有淡淡的檀香。
秦檜与签书枢密院事王次翁正襟危坐。
赵构换了一身常服,正悠然地品著香茗。仿佛与早朝上那个雷霆大怒的君王判若两人。
王次翁额头见汗,不敢作声。
许久,赵构缓缓放下茶盏。
秦檜眼皮一跳。
“秦相公,王枢密,今早朕失態了。”赵构淡淡道。
秦檜赶紧躬身,“陛下忧心国事,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臣等惶恐。”
“惶恐就不必了。”赵构摆手,神情平復。“朕只是在想,这罗汝楫留下的缺,终究要补。这关乎言路清浊,不能马虎。”
他看向二人,语气仿佛是在商议。
“继任者,朕以为,首要便是清廉刚直,其次,必须通晓实务。”
赵构特意在通晓实务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若是再选一个只会空谈、党同伐异之辈,朕要之何用?”
秦檜心中一凛。
清廉刚直,这直接否定了他手下那些以阿諛和攻击为生的言官。
而通晓实务,这一句更狠。
在宋金交战背景下,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无人能反驳。但这直接將人选范围锁定在那些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务实派官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