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爪牙,大多是在京中靠笔桿子上位的,哪来的实务可言?
官家设下了一个圈套,但秦檜无力反抗,只能应声,“陛下圣明。確实在需通晓实务之人担任。”
“好。朕已经授意吏部,按这个標准,明日擬一份名单,提交宰执合议。”赵构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秦檜和王次翁缓缓退出便殿,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又是次日。
宰执合议。小范围的会议,气氛却更加紧张。
吏部呈上名单,一共五人。
陈橐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第四。
秦檜看也不看陈橐,直接提议道,“陛下,臣以为,吏部侍郎史弥远可堪大任。史侍郎为人刚正,熟悉朝堂法度,能担此任。”
王次翁立刻附和道,“臣附议。史侍郎確是良选。”
这史弥远正是秦檜一手提拔的亲信。
话音刚落,另一名参知政事李光皱眉道,“秦相公,史侍郎固然是好,但似乎一直在京中任职,未曾外放。这恐怕不符合陛下通晓实务的旨意吧?”
李光是主战派干將,自然不会让秦檜轻易得逞。
秦檜面色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赵构自己不提名,而是让他设定的標准来替他打仗。
王次翁赶紧辩解道,“京中事务繁杂,岂能说不通实务?”
李光冷笑道,“京中跑门路,和地方治百姓,能是一回事吗?”
“你——!”
眼看双方又要爭吵。
赵构摆了摆手。他一直在静听。
“都不必爭了。”
他拿起那份名单,手指点在第四个名字上。
“诸卿所议皆有道理。”他缓缓道,“朕看这陈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歷任地方,颇有政声,为人亦以清直闻名,如今多事之秋,正需此等干练之士,整顿台纲。”
他抬起眼,扫视眾人。
秦檜无话可说。陈橐完美契合了赵构提出的所有標准。
清廉,刚直,通晓实务。他若反对,就是在反对皇帝自己定下的规矩。
赵构淡淡道,“便依此议。由陈橐试御史之职。”
他用了一个试字,给足了秦檜面子。
秦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已恢復平静,躬身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