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常说,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欠人情。
现在花钱就能让少安进厂,何必让柱子去求人呢?再说了,柱子年轻有为,將来升职之后,別人找他帮忙,他就不好推辞了。
所以,最好还是別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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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莲姐弟俩听完,连连点头。
苏秀莲笑著说道:amp;全无,你懂得可真多,我记得你初中都没毕业吧?amp;
amp;我虽然没念完书,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开了小酒馆后,更是见惯了人情冷暖。
客人们酒后吐真言,听得多了,自然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amp;蔡全无感慨道。
amp;小酒馆这么能锻炼人?那让少安去小酒馆帮忙吧。
amp;苏秀莲来了兴致。
amp;別,伺候人的活计不適合孩子。
小酒馆里儘是人情世故,少安过早接触这些,怕会看破红尘。
amp;蔡全无连忙摆了摆手。
amp;有这么严重吗?少安,你还是在家待著,姐姐教你做豆腐。
amp;苏秀莲嚇了一跳。
amp;得道高僧都是看尽人间苦难后才出家的。
不说这个了——少安,你有想乾的工作吗?amp;
amp;姐夫,我连工厂里有什么工种都不知道,哪有想乾的工作。
amp;苏少安茫然地说道。
amp;全无,你也真是的,少安都没进过厂,他哪知道自己想干什么?amp;苏秀莲嗔怪道,amp;你知道红星轧钢厂有哪些岗位吗?给少安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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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了解一些,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回家后再跟你细说吧,反正也快到家了。”蔡全无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
“行,那到家再说。”
进了大前门的家,蔡全无先倒了一杯水,仰头一口气喝完,觉得还不解渴,又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两杯水下肚,总算解了渴。
他放下茶杯,坐定后开口说道:“少安,姐夫虽然知道一些厂里的情况,但不算全面。
你先听听,心里有个数,具体的情况,等我找过那个姓钱的同志后,再跟你细说。”
“好的,姐夫。”
“別磨蹭了,赶紧说吧。”苏秀莲在一旁白了蔡全无一眼。
蔡全无訕訕一笑,接著说道:“柱子所在的红星轧钢厂,听名字就知道是跟钢铁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