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我知道厂里除了轧钢车间,还有几个车间是专门加工零件的。
柱子住的那个四合院里,就有一个钳工和一个锻工。”
“钳工乾的是纯手工活,用各种工具在钳工台上夹著工件进行加工;锻工则是把钢铁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再用锤子锻打,有点像以前的铁匠。”
“那这两个活儿哪个更好?”苏秀莲问道。
“说不上哪个更好。
钳工是精细活,得心灵手巧;锻工是体力活,整天跟高温的钢铁打交道,冬天还好说,夏天可就遭罪了。”蔡全无如实说道,“柱子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就是锻工,就是那个胖胖的,跟柱子同住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是钳工。”
苏秀莲听完,脑海中浮现出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的模样,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道:“除了这两个工种,还有別的选择吗?”
“有,焊工、铆工、车工、电工都有。”蔡全无一口气报了出来,“焊工是把钢铁焊在一起;铆工是按照图纸组装零件,然后再交给焊工焊接;车工是用车床加工零件;电工是检修电路。
不过我不建议少安乾电工,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故。”
“那就不乾电工。”苏秀莲一听有危险,立刻否决,“可这么多工种,到底选哪个好呢?少安,你听了这么多,有什么想法没?”
苏少安被问得一脸茫然,只能衝著苏秀莲摇了摇头。
“哎,要是能晚点回来就好了,直接问问柱子,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嘛。”苏秀莲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
蔡全无宽慰道:“等柱子见过钱同志后,我再去找他打听。
钱同志既然是人事科的,消息肯定灵通,看在柱子的情分上,他总会透露些情况的。”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苏秀莲拢了拢鬢角的头髮,“但愿柱子能给少安找个好师傅。
不过现在操心这些还太早,先把午饭张罗起来吧。
少安,要不要跟姐姐学两手?虽说比不得大厨的手艺,但家常菜还是能教你的——这些可都是当初柱子手把手教我的呢!”
苏少安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说道:“太好了姐!咱们这就开始!”
姐弟俩正要往厨房走去,两个小娃娃却以为要做游戏,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喊:“妈妈带我们玩!妈妈带我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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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蔡家人离开后,吴香云拉著何雨水从里屋走了出来,眉头微蹙地说道:“柱子哥,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听著像是说当厨子没出路?”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的灰尘:“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爹和哥哥们不都干得风生水起吗?”吴香云不服气地扳著手指数道,“就凭著这门手艺,我爹在四九城置办了宅子,还把我们兄妹五个拉扯大了。”
“我说的是现在学厨没前途,不是说现成的厨子没饭吃。”何雨柱往搪瓷缸里续了些热水,“等你学成出师的时候,满大街哪有那么多新开的饭庄?总不能都挤进工厂食堂吧?”
吴香云抢白道:“工厂食堂怎么了?你原先不就在那儿掌勺吗?”
“香云,我当初去工厂食堂,是因为酒楼的活儿太多,顾不上照顾雨水。
那时候工厂还没合营,工资全凭老板定。
如今不一样了,公私合营后,工厂归公家管,食堂厨师最多只能考到六级,再往上就不让考了。
当工人就不一样了,加把劲就能拿到四五级工资呢。”何雨柱解释道。
吴香云歪著头问道:“你不是考过一级厨师吗?为啥工厂要限制食堂厨师考级呀?”
“我虽然有一级厨师证,但我领的是干部工资。”何雨柱笑著摆了摆手,“至於限制考级的原因,挺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