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主公认得我!”
王亦和嘆道:“你们中的每一个人,我都认得。唉,罢了。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情绪的导火索,被这一声亲切的呼唤点燃。
越来越多平日里豪气干云的汉子,此刻都红了眼眶。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王亦和站在院门口,亲自分发黄金。
“主公,我……就此別过。”
“后会有期,小谢。”
“主公,我非不愿跟隨君,实是家中尚有八旬老母……”
“你多拿一锭,秦兄,祝令堂安好。”
“主公,弃君而去,已是不义,这金子……老朽受之有愧。”
“却之不恭,张先生请收下吧。”
……
於时日已西斜,王亦和送走了最后一位,回到了府门前台阶上。
马燧捧上名册:“主公,门客走了二百四十七人。”
隨即身子一挺,目光炯炯地道:“连燧在內,留下的三百又五人!”
“麻烦你了,洵美。”
王亦和看向空了一大片的宴席,深深一躬。
“亦和拜谢诸君!”
由李超带头,三百多位门客。
有形容粗獷的江湖客,也有气质文弱的读书人。
一齐单膝跪下,轰然应诺:
“我等愿誓死追隨主公!”
热泪从王亦和的眼中滴落。
恨哪!生不逢时哪!
若非来到这大唐盛世!
把我丟到那魏晋南北,蒙元满清!
哪怕在那山河破碎的大宋!
我也定不负这三百多个肝胆相照的弟兄啊!
直起身来,长剑已然出鞘,声音转为严厉:“诸君既隨我从戎,我王亦和是平卢军从军都尉,尔等皆为士卒,须知军令不可违,违令者斩!”
“令李超率军收聚马匹,日落时於城北门列队,毋得有误!”
“得令!”
李超素来干练,叉手礼毕:“弟兄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