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啊,向来是精明强干。本镇的亲生儿子里,也就宗儿能如你这般人才了。”
王亦和脸上出现惶恐的神色:“节帅谬讚!大郎尚长公主,在朝为官,是皇室所倚重,亦和见他如高山仰止,怎敢相比!”
安禄山似笑非笑道:“这里面可没有外人了,你还叫我节帅作甚?”
王亦和顿悟:“岳丈!”
安禄山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小子反应倒快。”
向內室呼道:“夫人,快看看是谁来了!”
须臾之间,王亦和听见珠帘响声。这次他不须提示,十分乖巧地下拜:“小婿王亦和,拜见岳母!”
礼毕抬头,王亦和震惊了。
安庆淇完全遗传了她母亲丰腴性感的身姿,和眉眼间的万种风情。
……安禄山,我真得感谢你那相对弱小的基因。
段夫人一见王亦和,欢喜得不得了,又是拉手,又是拍背,不住地讚嘆。
“呀,这就是淇儿的夫婿吗?快让我瞅瞅。”
“嘖嘖,淇儿真是好眼光,我看那崔宗之也莫过於此!”
“亦和啊,吃了吗?从东平郡来此,想是旅途困了?我这就命人去做一桌宴席,为咱家亦和接风洗尘!”
王亦和再次拜谢道:“不敢有劳岳母!”
便从行囊里取出一件红木匣子內:“此中盛有玉鐲一对,是小婿让名匠用和田珍玉所打造,价值万金,献给岳丈岳母,聊表孝心!”
段夫人打开盒子,將玉鐲戴在手腕,大小竟然十分合適,愈加欢心。
“早就听说咱家亦和的为人,此等孝心谁人可及啊!”
“你们爷俩先聊著!”
王亦和恭送段夫人出去,回到安禄山旁边。
既然他不告诉我,那我不妨主动出击。
“方才……方才小婿刚到府邸时,似乎听见杨国忠那廝……又惹岳丈生气了?”
安禄山闻言牙根直痒,真就是一提杨国忠就来气:“可不是么!本镇向圣人上书,请求把辽阳四县的守將都换成本镇的亲信。圣人本来都同意了,结果杨国忠这混帐东西,竟在中间横插一脚!你说气不气?”
王亦和胸有成竹地道:“要摆平此事,容易至极。杨国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反字。岳丈认为,反还是不反,是杨国忠说了算,还是圣人说了算?”
安禄山冷笑一声,道:“那当然是圣人说了算!杨国忠他算个屁!”
王亦和道:“很明显,圣人並没有觉得岳丈要反。不然,岳丈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小婿以为,辽阳四县一共三十二员守將,圣人可能也觉得,一下子全部替换了,有些太过仓促。”
“公不如这样,派人上书,就说公效忠皇帝一片诚心,措辞一定要恳切!最重要的一点,表现公害怕宰相的『诬陷,请求朝廷罢免公的三镇节度使之职,只愿告老还乡,则此事可解!”
安禄山怒道:“你什么意思?!本镇谋划十年的基业,怎可拱手送人?不行!绝对不行!”
“节帅息怒!请听末將说完!”
工作时称职务。王亦和改变称呼,神情凝重,像下定了决心。
“公在北方三镇经营多年,人心所向,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试想,朝廷如果真的解除了节帅的职务,北方三镇谁来统兵?上哪儿再找像节帅这样久负威望的大將?”
安禄山摸著脑袋,这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王亦和续道:“所以,圣人不但不会罢免公,还会更加相信公的『忠心。只要把圣人牵制住,杨国忠等人的『无理请求自会驳回。”
安禄山抬手示意王亦和住嘴。他要仔细想一想。
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