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放心了!
看来,安禄山对我门客的盘查,並没有什么结果!
手諭的內容,信息量很大。
总共提到了四个人物:班超,陈庆之,萧何,陆逊。
班超大概率指弃文从武。
陈庆之就很有讲究了,自幼跟隨梁武帝萧衍,散財募贤,千军万马避白袍。
萧何还稍微遮掩一下,但“开国皇帝”四个字也几乎是明示了,並藉此肯定自己在东平郡王府帮他招兵买马的功绩。
到了陆逊,直接不演了,就是字面意思:“老子不会甘心偏安一隅。你好好表现,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第一大將。”
“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王亦和將那阉宦和两个僕从送出门,恭敬拜別。
坐在床上,仔细端详著那副精铁锁子甲。
掂量重量,大约二十来斤,在锁子甲中算是轻便。
锁链环环相扣,开孔细密,透气性好,箭矢也射不穿。
从被窝里拿出佩剑,砍在甲上,发出噹噹的响声。拿起细看,没留下一丝痕跡。
端的一副宝鎧!
安禄山就是这样收买人心的,毫不吝惜金银財宝与官爵。
就像这件精铁锁子甲,对於识货的將军们来说,很难不心动。
躺回床上,终於可以安心睡觉了。
次日,鸡鸣时。
范阳城北的兵帐营门打开,王亦和精神抖擞,扬鞭策马飞驰入校场。
三百零五个弟兄安然无恙。
在校场排成三个百人方阵,每阵设有一名旗手、一名百夫长。人人身背长弓,右手执唐横刀,左手牵著马,马鞍边悬掛著箭囊。
旗上是一个大大的“唐”字。以王亦和现在的级別,还远不够绣上“王”字的標准。
两名副尉,李超佩长剑,马燧执马槊,立在方阵前。
王亦和激动得声音发颤:“弟兄们!可还安好!”
啪!
三百多人一齐单膝跪下,发出的响动仅有一声!
李超叉手应道:“回將军!一切安好!”
拍拍身上崭新的轻骑皮甲:“节帅待我们礼遇有加!弟兄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都是新的!”
马燧道:“节帅以军令操演我们弟兄,如今我等江湖气已退去大半,行伍纪律,都有熟悉了!”
“好,好!”
谁也没料到,王亦和下得马来,第一件事,不是发號施令,不是检阅军队。
而是深深一揖,手垂到地面,长久不能起来。
“亦和在此,拜谢诸君!”
眾人虽不知为何,但见主公荣升之后,仍是谦敬有礼,心下皆是激奋!
王亦和再次上马,语气转为严肃:“原地待命!”
“无本將亲令,不得擅动!”
他要返回节度使府,在那里,安禄山將亲自给他点三百名范阳精锐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