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州东口立著一人一骑,看见王亦和回来,便迎了上去。
王亦和有些感动,自己这个级別的人,还有人迎接?
那人越来越近,面孔逐渐清晰。
史朝义!
“同尘兄,別来无恙!”
“朝义兄!”
王亦和很是激动,像见了自己的兄弟一样。
但听了史朝义的问候语,还是有点忍俊不禁。
“『別来无恙不是这么用的。这才几天啊?起码要过几个月才能说。”
史朝义不好意思地摸著脑壳,道:“我……我不知道啊,看你们经常这么说,便学著了。”
王亦和打趣道:“在家躺了个把月,还拿得动枪吗?”
史朝义一梗脖子,吹嘘道:“看不起谁?不止拿得起枪,衝杀契丹骑兵还如入无人之境!”
“哦?”王亦和暗戳戳地问,“看来朝义兄斩获颇丰啊,不知拿了几个人头?”
这话问的,史朝义再单纯也能听得出来:“暂时先別说,见了蔡伯伯,自然分晓!”
“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结伴返回。路上遇到一些士兵,都兴高采烈地向两人行礼,看样子,应该是打了个大胜仗。
有人来通报说,令各將回归本部,清点人数及斩获,一个时辰內上报蔡將军登记。待班师后,先报与安节帅,再向朝廷献捷求赏。
连李怀仙、张忠志也不例外,都须向蔡希德匯报。他们三人职位虽然平级,但蔡希德是本次行动的主將,是临时上级。
与史朝义道了別,王亦和回到自己的军帐,李超、韦嗣先均已就位,马燧还没有回来。
李超想献上本队的登记簿,王亦和却摇了摇头,道:“马先生还在外面,不能冷落了他。等他回来,再分別统计吧。”
韦嗣先有点著急:“將军,他们好些人已经去蔡老將军那里请功了,君为先锋,有陷阵、先登的大功,怎么能落后呢?”
王亦和笑道:“骄兵必败,功高而不自居,才能长久。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军都尉,这记名的先后顺序,就让给诸位大將吧。”
大约过了两三柱香的工夫,帐外一声马嘶,马燧快步走进,单膝跪稟:“將军,燧来迟了!”
“无事,洵美辛苦了!”王亦和起身相迎。
马燧递上一沓图纸:“將军,此乃马氏出手剑法详图,若將军不弃,燧可教学!”
王亦和接过,有些惊讶:“洵美,我还没向君討教啊。”
马燧认真地道:“燧与安东都护商议,都护他年纪大了,家里还没有一个男丁,燧也多年未归家了。为了防止剑法再度失传,都护令燧把剑法授与將军。”
王亦和很感动,也十分佩服马灵察的大义:“多谢都护了。唉,改日我必当登门答谢。”
“好了,各部把登记簿都交给我吧!”
先是李超递上来的,他们队的一百四十五人。
第一页、第二页整整齐齐的名字,让王亦和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