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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將功成万骨枯（第2页）

然后看到了第三页。王亦和心头一紧。有一个名字被划掉了。

再往后面，越来越多的名字中间，出现了一条槓……

末尾，是李超的字跡：

阵亡三十二。负伤八十三。兵械折损一百一。马匹折损四十八。

斩首二百七十。缴获马匹五十，铁骑三百一十斤。李超斩敌百夫长二人。

王亦和默默合上簿子。李超双手交叉，头眼低垂，肃然而立。

然后到了马燧带队的一百五十人。

在王亦和率队突入延津州时，马燧承担了大部分的火力，他们的伤亡也更加惨烈。

当王亦和看到书末马燧工整的字跡，写下的第一行时，“啊”的一声，捂住了眼睛，一头伏倒在几案上。

阵亡九十八。

“將军！君怎么了？”

李超、马燧、韦嗣先一齐围上来。

“我没事。你们別碰我……”王亦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无能……这仗没打好……”

马燧嘆了口气，安慰道：“这……这不是將军的错。將军的布阵已经很好了，实在是……唉，兵力太过悬殊。”

“將军以后多打几次仗，就……就明白了。上战场，总是要死人的。”

“我等皆不是楚霸王。六百与四千对冲，这已经是很厉害的结果了，足以彰显將军用兵有方。”

六百对四千？

王亦和猛然惊醒，头抬了起来，两道泪痕留在脸上，颤声问道：“独孤问俗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韦嗣先神情凝重地答道：“稟將军，尚无音讯……”

“为什么不派人去救援？！”

“派了，但是……城南已不见人影，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

王亦和沉默地躺下了。韦嗣先拿来一壶水，餵他喝了几口。

“將军，”李超忧心忡忡地提醒，“君不能倒下……蔡老將军的军令，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到期了。”

“我知道。”王亦一只手撑著地面，“拉我起来。”

“步兵那本登记簿，就记……全军覆没吧。”

“隨我来吧。我会向蔡老將军稟述你们的功劳。我自己，真的没有脸面求封赏了。”

……

蔡希德大帐外，史朝义刚刚从里面出来，看上去很是得意。

“同尘兄！你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