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都手持长刀,身穿几十斤重的两层马甲,就算步战,也不是缅军所能挡得住。
一衝之下,缅军前锋瞬间被粉碎,十多个人就把这个缺口拦住。
但隨后,更多的缅军接著涌了进来。
张冲记不得已经砍倒多少个缅军,他手中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厚重马刀,早已被砍出大大小小的豁口。
他完全不顾刺向自身的矛林刀丛,一名缅军精锐挺矛直刺他胸膛,张冲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矛杆,借势猛地侧身,矛尖擦著厚重的胸甲划过,同时,他右手马刀顺著矛杆削下,五根手指隨刀飞起,刀势未尽,顺势抹过那惊愕缅兵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溅了张冲满头满脸。
他身边的亲兵们,穿著重甲,硬抗刀劈矛刺,死死钉在缺口內侧狭窄的死亡地带,用血肉之躯构筑著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
但缺口实在太大了,涌入的缅兵越来越多,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绝。
张冲和他那十多名悍卒组成的单薄防线,如同朽木筑成的堤坝,在狂暴的黑色人潮衝击下剧烈地颤抖、呻吟,被一步步向后挤压。
身边士兵一个接一个惨叫著倒下,防线不断被撕开新的口子,又被后面涌上来的明军士兵用命填上。
地面迅速被粘稠的血浆和层层叠叠的尸体覆盖,变得滑腻不堪,但这反而更加刺激了双方士兵的凶性,踩踏著同伴的尸骸继续疯狂廝杀。
眼看这道用生命构筑的堤坝即將被彻底衝垮,整个明军营垒陷落只在呼吸之间!
。。。。。。。。。
缅军在自己营地內,垒起一座数丈高观战台。
莽白坐在台上,望著远处那巨大的缺口,自己精锐军队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脸上终於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身边的將领们纷纷抱拳恭贺,“明军营垒已破,我军大胜在即!”
莽白朗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压上,不要让明军腾出手,抽调人手把缺口堵上。
今日日落之前,本王就要在这营中,见到永历朱由榔和那个顾公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补充道,
“生死不论,提著人头来见,本王一样重重有赏。”
莽白已经看到永历和顾言在自己脚下颤抖。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营地北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目光中,一片遮天蔽日巨大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平地捲起的沙暴,沿著江岸,从北向南,席捲而来。
只有大队骑兵才能造成这样景象。
在那片滚滚烟尘的最前方,几面大旗在狂风下猎猎招展。
当先一面,是斗大的、深蓝色的“李”字大旗。
旁边,一面同样巨大、明黄色的“晋”字王旗,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援军!是援军!”
墙头一个沙哑的声音率先嘶喊起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字旗,晋字旗,是晋王爷,晋王李定国的援军到了!”
“晋王来了!”
在明军最危机时刻,李定国终於来了。
南明擎天一柱,大明最后战神,两撅名王的李定国李晋王。
他终於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开厚重云层,蓄势了几日的瓢泼大雨终於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