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这艘船具体配置都不清楚,那些要害点在那都不知道。”
黑子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大个子奥尼尔,问道:“老奥,你再想想,火药库、船长室这些在那?”
“奥尼尔不懂汉语,黑子你是对牛弹琴。”红璃转头问用英语告诉路易斯,再由路易斯翻成荷兰语告诉奥尼尔。
“现在这群人来自五湖四海,连问个问题都要转好几道。”
“这些不会告诉我们的,他们防备黑人奴隶可紧了。”奥尼尔听完,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不是我不想说”
眾人正为“七省號”更加森严的戒备和难以获取內部情报而发愁时,靠在墙角的约翰·威尔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就这点事,把你们愁成这样?”约翰晃著脑袋,一脸不以为然。
“你有办法?”段红璃看向他。
约翰得意地挑了挑眉,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在海上漂了几个月的男人,最想要什么?酒,还有女人。
荷兰人再小心,也得让他们的水手上岸喘口气,不然那些傢伙会闹翻天的。
他们现在不过是分批放人下来罢了。”
他站起身,抓起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等著,我去找『老朋友们喝一杯,顺便问问路。”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个英国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大概两三个时辰,就在大家等得心焦时,屋外传来踉蹌的脚步声和不成调的哼唱。
约翰推门进来,满身浓烈朗姆酒气,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沾著酒渍的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喏,看看这个!”
眾人立刻围拢过去。纸上用炭笔潦草地勾勒著一艘战舰內部结构图。
虽然线条粗糙,但炮甲板、军官舱、水手住舱、底舱、锚链舱、火药库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在旁边用歪歪扭扭的荷兰文和英文写著一些备註,比如“火药库门厚三寸橡木”、“钥匙大副隨身”、“底舱苦力多黑人”、“船尾锚链舱哨兵两名”等等。
段红璃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弄到的?”
约翰打了个酒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小意思!港口酒吧里,请几个刚下船、憋坏了的荷兰水手喝几轮,再塞点银幣。
几杯黄汤下肚,他们连自己老婆穿什么顏色的內衣都能告诉你。
这船的结构、换岗时间、谁管钥匙、火药库在那,全吐出来了。”
他指了指图纸,“放心,我问了好几个人,互相印证过,错不了。
大航海时代,港口,遇到朗姆酒和漂亮姑娘,就没有能保守秘密的水手,酒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和吐真剂。”
段红璃拿起那张草图,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了这个,夺船不再是毫无头绪的妄想,她看向约翰,第一次觉得这个英国商人,是如此可靠。
“约翰,干得漂亮!”
“那么,”段红璃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她將草图铺开,目光扫过郑通、黑子、路易斯、衎忠等人,
“我们开始制定计划,目標夺取『七省號。”
强攻是下下策,混入是首选。
但如何混上这艘戒备森严的巨舰?大家爭论不休。
一直沉默旁观的佩兰主教,忽然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许,你们都陷入了误区。”
他慢悠悠地开口,手指习惯性地捻著胸前的十字架,“其实光明正大地走上那艘船,並不是一件难事。”
他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神秘之色,“甚至我还可以尝试一下,不用动手就完成你们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