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也终於忍不住,也加入到劝说范德林的队伍中。
“舰长,其实公主殿下计划並非没有道理,眼下颱风即將到达,七省號在沙廉无事可做,不如趁著这段时间,我们驶入伊洛瓦底江,只要到达阿瓦城下,进行几次威嚇性齐射,就能获得大量金钱,为共和国获得一座东方战略港口,整个过程完全不会耽误我们前往巴达维亚的行程。”
范德林冷冷地瞥了尼尔斯一眼,眼神中带著警告之色,他没有理会尼尔斯提议,只是转身,对段红璃和佩兰做了个“请”的手势,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段红璃的心沉到了谷底,范德林软硬不吃,他们计策失败了。
佩兰这时深吸一口气,嘆道:“舰长肩负国家使命,不愿意帮忙,我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不过,还希望舰长阁下能给於最后一点帮助。”
“说吧。”范德林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公主殿下因为被莽白追杀,才逃到沙廉城避难,但沙廉也並非安全之地,莽白的手下隨时会出现。”
佩兰看了一眼红璃,“舰长阁下是她最后的希望,但您不愿意捲入缅甸內战,復国希望已经破灭,只能请求您收留公主,允许她隨船离开缅甸,脱离险境。”
范德林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显然在权衡。
段红璃適时地补充,语气带著无奈与请求:“我只带两名贴身僕从即可,绝不会给贵舰增添过多麻烦。”
范德林抬眼看向红璃:“公主殿下打算去往何处?”
红璃垂下眼帘,声音带著一丝漂泊无依的淒凉:“我孤身一人,別无选择,只能隨贵舰前往荷兰,寻求安寧,度过余生。”
佩兰立刻接口:“我在阿姆斯特丹有合適的住所,可以让公主殿下落脚,確保她能安全平静地生活下去。”
范德林的目光在佩兰和段红璃之间来回移动,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段红璃见状,毫不犹豫地將桌上那箱打开的黄金推到了范德林面前:“这些,权作船资,恳请舰长阁下答应。”
黄金光芒在橡木桌面上闪烁著,范德林的目光在黄金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佩兰这位“同胞牧师”,最后落在段红璃身上。
一位带著丰厚“船资”的落难公主,有身份可靠的牧师担保,似乎风险可控。
终於,他缓缓点头:“可以,但必须严格遵守规定,公主殿下只能携带两名僕从,登舰时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僕从上舰后,必须听从安排,居住於指定舱室。”
红璃立刻应承:“一切听从舰长安排。”
“那么,请公主殿下回去准备吧,日落之前,必须登舰。”范德林给出了明確的时间。
“多谢舰长阁下。”段红璃微微屈身行礼。
佩兰也行了一礼:“愿主保佑您的航程平安。”
两人在尼尔斯副舰长的陪同下,离开了舰长室,走下舷梯。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上,范德林才转过身,对尼尔斯道:“答应她登船,一是看在佩兰牧师担保份上,二是她毕竟是个女子,携带的僕从也有限,但不可掉以轻心。”
他语气转为严厉:“你亲自负责,在她登舰时,严格检查她和僕从的所有行李,確保没有夹带任何违禁品,尤其是武器。
她的两名僕从,登舰后直接安排到下层的统舱,与其他船员分开居住,严密监视。”
“明白,舰长。”尼尔斯点头应道,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別有深意笑容,“能与这样一位神秘的东方公主开始一段海上旅程,想必会增添不少趣味。”
范德林看了尼尔斯一眼,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带著岁月痕跡的淡笑:“我老了,有妻儿在阿姆斯特丹等著。
这种『趣味,就留给你这样的年轻人去体会吧。
记住,务必保证安全,確认她没有其他想法,不要被她蛊惑。”
“是,舰长。”尼尔斯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但眼中闪烁著兴奋地光芒。
范德林则再次走到舷窗边,码头上,佩兰和段红璃身影正匯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