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璃声音在舰长室响起。
“现在,尼尔斯,该进行下一步了。”
尼尔斯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东方女子。
“命令舰桥、所有炮位、甲板出入口的所有士兵和水手,全部到主甲板集合,就说舰长有重要命令宣布,包括所有当值的岗哨,一个不留。”
尼尔斯感到喉咙发紧,撤走所有岗哨?
这意味著战舰最后一道警戒也將消失,如同卸下盔甲的武士。
他下意识地看向范德林。
范德林脸色灰败,眼神复杂,但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了下头。
“尼尔斯,按照她所说去做吧,一切由我负责。”
尼尔斯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船长室这五个人,此刻已是砧板上鱼肉。
当红璃宣告火药库已被控制时,反抗希望就被彻底掐灭。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努力保住这艘凝聚了荷兰共和国心血的巨舰。
尼尔斯颤抖地说道,这是他最后挣扎:“你要答应我,不能损伤这艘船,否则,我绝对不会配合你。”
他死死盯著红璃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诚意。
红璃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郑重地起誓,“我发誓,我会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七省號,我只会驾驶它去阿瓦城边,用火炮齐射几轮,震慑敌人。
等我重登大位,我会立即归还七省號。”
看著红璃郑重发誓,除了昏迷的汉斯,范德林、航海长、炮长,甚至尼尔斯自己,心弦都稍稍鬆弛。
绝望中的囚徒,只能抓住这唯一稻草,保住船,是他们此刻共同的最低底线。
当他们知道火药库被控制住时,就明白已经无力回天,只有配合才有可能保住这艘荷兰海军的骄傲。
尼尔斯挺直背脊,仔细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努力维持著一位荷兰海军军官威严,转向红璃,声音乾涩,“谨遵您的命令。”
之后他便在红璃的贴身“陪伴”下走出舰长室,来到舰桥,对著甲板上的士兵下达了集合命令。
“全体注意,舰长有紧急命令,所有人员,包括岗哨人员,立刻到主甲板集合。”
执勤士兵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疑惑。
紧急集合?还是在港口停泊时?连岗哨都要撤掉?这不合常理。
但副舰长亲自下令,军令如山。
儘管疑虑重重,士兵们还是迅速离开自己哨位,带著不解走到主甲板。
很快,甲板上就聚集了一百多水手和士兵,尼尔斯仔细清点人数。
陆战队士兵呢?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是船上最强战斗力量,他们人呢?
他提高声音问道:“陆战队士兵去哪了?怎么没有集合”
有人在下面大声回答:“报告副舰长,他们都在舱室睡觉,我们试过了,根本喊不醒,可能是昨晚值班太累,睡的太死。”
“值班太累?睡得太死?”
不可能,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以前就算连续熬夜数日,只要紧急召集令一下,这些勇敢士兵就算再累、再困,也能在十息內完成集合。
尼尔斯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红璃,不需要任何言语,他能肯定,这又是红璃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