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精锐陆战队员,本来是他最后翻盘希望,现在明显破灭了。
昨晚,红璃夜会凯南,將一包蒙汗药交给凯南,
今天早晨,当值夜归来的士兵走进餐厅,享用那顿由凯南精心准备的早餐时,蒙汗药已经混入浓汤內。
药力发作后,他们陷入沉睡,而在其他人眼中,这也不过是过度疲劳的正常反应,没有人会起疑。
“殿下,现在除了睡著的人,还有底层奴隶,其他人都在这里。”尼尔斯恭恭敬敬向红璃匯报,他已经认命了。
红璃的目光扫过甲板上聚集人群,微微頷首。
黑子站在她身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箱子放下,掀开箱盖,抬手將里面物品倾倒出来。
一根根黄金滚落在甲板上,耀眼金光迸射出来。
还有夹杂其间的各色珠宝,深红的红宝石、幽蓝的蓝宝石、翠绿的祖母绿、温润的珍珠。
整箱財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前,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是郑通在红璃要求下,从郑家商队中拼凑出来,其中还有部分是用郑家信誉担保,从其他商队借出。
这些財富价值不菲,但如能阻止七省號支援台湾,郑家会毫不犹豫拿出百倍以上財富来完成这项交易。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窃窃私语和疑惑不安都被眼前这巨大財富衝击得粉碎。
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住那箱黄金珠宝,呼吸变得粗重,贪婪的光芒在每个人的眼中闪烁,如同黑夜中亮起的兽瞳。
“尼尔斯,劳烦你帮我翻译一下。”
红璃上前一步,站到黄金前方,身影在巨大战舰背景下显得纤细,此刻却散发著无形威压。
她开始大声用英语宣布,尼尔斯在旁翻译。
“我是缅甸公主红璃,现在这艘战舰,经过范德林船长同意,由我暂时接管。”
红璃开场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荷兰水手中掀起轩然大波。
尼尔斯翻译著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谎言,赤裸裸的谎言,但他必须说下去。
他强迫自己直视前方,忽略那些充满怀疑的目光。
“我的叔父莽白,几个月前,背叛我父王莽达,篡夺皇位,范德林船长已经答应,助我夺回本属於我的王位。”
甲板上,船员们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因此,这艘船接下来几天的使命,只有一件事,驶入伊洛瓦底江,抵达阿瓦城,用战舰的火炮,击败莽白,帮助我夺回王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或茫然、或贪婪的脸,拋出了最重的砝码:
“而为了报答你们帮助,在我夺回王位后,”
她指向那堆黄金,“你们所有人,每个水手或士兵,都能获得半斤黄金酬劳!”
尼尔斯一下愣住,他向红璃又確认了一遍,才向眾人宣布。
“半斤黄金?!”巨大的利益诱惑瞬间在荷兰水兵中炸开了锅。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挤,想要更近地看清那些金锭,確认它们不是幻觉。
刚才质疑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財富许诺压制下去,空气中充满了喘息和兴奋低语。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黄金冲昏头脑,短暂的狂热中,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我们要先见范德林船长,我们要他亲口保证。”
他的质疑立刻得到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要求见到舰长和其他高级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