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没有现身,航海长、炮长、陆战指挥官消失,只有副舰长尼尔斯,而他脸上还堆满了忧虑。
再加上巨额黄金悬赏,贸然加入缅甸內战,这里面透著一股阴谋味道。
黄金固然诱人,但性命和军人荣誉感同样重要。
质疑人越来越多,尼尔斯冷汗直冒,如果现在局面失控,那火药室这把高悬的达摩利斯之剑坠下,后果他根本不敢想像。
他大声呵斥,试图用军令压制骚动,让军士们服从命令,可面对质疑,他无力解释为什么舰长和三个高级官员没有出现,为什么七省號突然要加入缅甸內政。
就在质疑声达到顶点,尼尔斯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压过了所有喧囂。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
就在刚刚,趁著所有岗哨被撤下,郑通、路易斯带著数十名精干手下,以及约翰召集的数十名水手,已经攀上战舰,兵分数路,迅速控制了空无一人的舰桥、各个哨位和所有关键出入口。
火枪、弓箭、还有甲板上两门6磅炮,都对准了甲板上的荷兰人。
骚动迅速在绝对武力下被平息,所有质疑声、鼓譟声戛然而止,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
红璃拿出一串黄铜钥匙,这是他从昏迷汉斯身上搜来的,扔给路易斯。“路易斯,你让奥尼尔带路,立刻去解救底层奴隶,夺取火药室控制权。”
尼尔斯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他瞪大眼睛,愕然看著红璃。
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火药室根本没有被控制,那所谓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根本不存在。
天啊,他做了什么,他下达了撤走所有岗哨的命令,亲手將七省號送给红璃。
懊悔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可是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红璃捕捉到尼尔斯眼中的懊悔和痛苦,走近一步,
“抱歉,尼尔斯,骗了你。”
“强攻火药室,动静太大,必然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我不想任何人为此流血牺牲。”
尼尔斯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著红璃。
最终,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移开目光,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路易斯带著奥尼尔,穿过空空荡荡的二层甲板,来到底层。
老凯南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路易斯將钥匙丟给老凯南,凯南接过钥匙,立刻奔向奴隶舱深处。
“奥尼尔,火药室。”
奥尼尔点点头,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手持一根沉重的橡木棍棒,带著几名手持刀剑和短斧的手下,径直走向位於底层中间,守卫森严的火药室入口。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火药室,閒杂人等不能过来。”
火药室外,几个全副武装,身穿鎧甲的卫兵立刻警觉起来,拔出腰间长剑,厉声喝止。
“战舰已被我们控制,范德林舰长已经投降。”路易斯走上前说道。“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无畏抵抗。我们承诺保障你们生命安全。”
“投降?绝无可能!”为首的士官怒吼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我们是荷兰海军,守卫火药库是我们的职责,除非舰长亲自下令,否则休想让我们放下武器。”
路易斯摇了摇头,守卫火药室的士兵都是最精锐、最忠诚士兵,他们不会轻易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