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灯火通明如白昼。
警报声虽已停歇,但空气里瀰漫的硝烟、尘土和冰冷杀意却久久不散。
源稚生站在33层核心机房那个巨大的破洞前,窗外冰冷的夜雨被强风裹挟著灌入,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比窗外的寒雨更冷。
执行局的精锐们如同工蚁般忙碌著,检查著每一寸被破坏的区域,搜索著入侵者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跡。
“报告局长!33层、28层及所有可能路径均未发现入侵者踪跡!所有监控在入侵瞬间均被未知手段干扰,未能捕捉到清晰影像!”
“报告!外围封锁线未发现可疑人员逃离!”
“报告!辉夜姬初步自检完成,核心数据未发现异常访问记录,但物理接口有短暂异常接入痕跡,接入设备已被带走,无法追踪!”
一条条报告匯总到源稚生耳中,带来的只有越来越汹涌的怒火。
那个入侵者,如同鬼魅一般来去无踪,在重兵把守的源氏重工內部,在他这位执行局局长的亲自拦截下,竟然全身而退。
这不仅是耻辱,更是对蛇岐八家权威的挑衅。
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一条乾爽的毛巾:“少主,毛巾。”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將源稚生心底的怒火压了下来。
源稚生接过毛巾,隨意擦了擦脸,目光依旧盯著窗外迷离的雨夜东京。
他开始思考,思考入侵者的身份和目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与那个入侵者的短暂交锋——那诡异的身法,那硬抗王权的体魄,还有最后那匪夷所思的消失方式……这绝不是普通混血种,甚至不像已知的任何龙王眷属。
还是说……是一位王座?
源稚生的心情渐渐沉重。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一个穿著和服,面色煞白的中年妇人踉蹌著衝过封锁线,扑倒在源稚生面前,声泪俱下道:“少主!不好了!绘梨衣小姐不见了!”
“什么?!”源稚生猛地转过身,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
他一把扶住几乎瘫软的妇人——那是多年以来照顾绘梨衣起居的女佣。
“怎么回事?说清楚!”源稚生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我按照惯例,晚餐后去给小姐送宵夜和新的游戏卡带……”阿常婆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筛糠,“可是……房间里没有人!小姐平时最喜欢穿的那件巫女服也不见了!还有她的本子……都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楼层和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最后只找到这个……”
她说著,呈上来一张纸条。
上边写著:“去外面玩玩,过几天回来。”
確实是绘梨衣的笔跡没错。
源稚生的眉头稍微放鬆了些。
这是绘梨衣的第十二次离家出走,这次她终於成功了,因为有人在源氏重工製造了混乱。
不过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绘梨衣不被允许接触外边的世界,並非是因为家族担心她被外界所伤害,事实上恰恰相反,家族更担心绘梨衣因为受到什么刺激而去伤害这个世界。
一般人不清楚绘梨衣的危险性,只知道她是因为血统失控才被监禁起来的上杉家主,到只有蛇岐八家的少数高层知道,绘梨衣拥有足够和龙王匹敌的战斗力。
这並非形容,而是事实。
“樱。”源稚生沉声道。
“在!”樱总是默默守在源稚生身后。
“调动执行局所有力量,封锁源氏重工周边所有街区,不计代价,找出绘梨衣的下落。另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通知大家长,绘梨衣失踪了。同时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本部那三个专员!尤其是路明非!”
“嗨!”樱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身影快如闪电。
源稚生站在原地,握紧蜘蛛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雨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