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个入侵者是不是学院的人,但他確实是赶在学院调查员来到东京的当天採取了行动,源稚生並不觉得这是单纯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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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酒店附近,某条僻静小巷深处。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愷撒、楚子航,三个人像做贼一样,围著一个穿著红白巫女服、抱著一个hellokitty小本子的女孩,站在一家名为“竹取物语”的廉价小旅馆的柜檯面前。
在东京,这种旅馆遍地都是,因为入住人员不需要登记身份,所以成为了许多男男女女野鸳鸯的苟合之处,因此这种地方也被叫做情人旅馆。
“那个……老板娘,开一间房。”路明非硬著头皮,用蹩脚的日语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而他身边的这位名为上杉绘梨衣的巫女小姐,此时正用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旅馆墙上掛著的浮世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前台是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婆婆,她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这奇怪的组合: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国男孩,一个金髮碧眼、气质非凡的外国青年,一个冷峻得像块冰的黑髮少年,还有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穿著巫女服的少女。
“四个人?一间?”
老婆婆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怀疑和一丝……瞭然?
她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路明非和绘梨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啊不不不!不是!就……就她和……”
路明非手忙脚乱,语无伦次。
关键时候,还是愷撒靠谱,他指了指绘梨衣和路明非,用英语说道:“就他们俩……我们两个待会就走。”
楚子航点点头。
老婆婆愣住了,因为她听不懂英语。
路明非也愣住了,然后磕磕绊绊地把这句话翻译出来。
老婆婆的眼神更古怪了,带著点“年轻人真会玩”的意味。
愷撒捂著脸,强忍住爆笑的衝动。
楚子航则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
最终,在路明非几乎要社会性死亡的窘迫和额外塞过去的一叠日元作用下,老婆婆才慢吞吞地递过来一把繫著木牌的旧钥匙:“三楼,最里面那间『月见。热水晚上十点后供应。”
拿到钥匙,路明非如蒙大赦,几乎是拖著绘梨衣衝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愷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房间“月见”名副其实,狭小而简陋,只有一张榻榻米地铺,一张矮桌,一个老旧的壁掛式小电视。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昏黄的灯泡。
窗外是湿漉漉的屋顶和邻居晾晒的衣服。
绘梨衣似乎对简陋的环境毫不在意,她像只找到新领地的小猫,好奇地在榻榻米上走了两步,然后安静地跪坐在矮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她的小本子,拿起一支笔。
路明非、愷撒、楚子航三人站在门口,感觉空间更拥挤了。
“好了,s级,现在该你发挥了。”愷撒抱著胳膊,背靠著门框,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被挤在角落,“问问这位……上杉小姐,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源氏重工外面淋雨?还跟著我们?”
刚才在路上,三人已经问出了上杉绘梨衣的名字,也问出来了她是从源氏重工里边跑出来的,只是没有问更具体的问题而已。
在得知这个神秘的红髮少女就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之后,三人最开始的反应是赶紧把人送回去的,但是绘梨衣却非常抗拒,並一再表明自己是在“离家出走”。
见鬼的,堂堂蛇岐八家上杉家主,居然会离家出走?
她难道是什么小屁孩吗?
意识到绘梨衣有点呆呆的,楚子航觉得她可能有一些利用价值。
愷撒表示自己完全尊重一位女士的意愿,儘管这位女士的智商看上去还不到十岁……其实路明非严重怀疑这货纯粹是看在绘梨衣和诺诺长得很像的面子上。
少数服从多数,愷撒与楚子航以二比一的票数支持將绘梨衣拐走,路明非自然也没什么话说,於是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房间里,楚子航也看向路明非,眼神示意: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