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一个面积狭小的岛国。
因为面积足够小,所以哪怕是从最东边到最西边,实际上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车辆驶入东京市区,雨势虽停,但阴云未散,街道上到处都是积水,整座城市都浸泡在一种沉闷而危险的湿气中。
霓虹灯在积水的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源氏重工大厦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少主,到了。”乌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车子在源氏重工大厦门口停下。
龙马弦一郎带著几名执行局的精锐已经等候在门口,看到源稚生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凝重。
“少主!您没事就好!”龙马弦一郎的目光扫过源稚生胸前的血跡,又看了看他身后略显狼狈但气势不减的愷撒三人,“几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不重要,龙马。”源稚生摆了摆手,隨后问道,“校长他们在哪?”
“昂热校长和其他家主都在顶层会议室等您。上杉大人他……也在。”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用力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了。樱,你留下处理一下后续,联繫医疗组待命。乌鸦、夜叉,跟我上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重新戴上了那张属於执行局局长的面具。
“是,少主。”樱低声应道,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源稚生迈步走向大厦旋转门,脚步沉稳,仿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存在。
愷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然而,路明非却停下了脚步。
“那个……学长,师兄,”路明非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就不上去了吧?我……我有点事,得先回趟旅馆。”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东京开始,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中反覆出现,他隱隱约约察觉到这预感似乎和绘梨衣有关,但是却並不真切。
听到路明非的话,愷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大概也知道路明非要去做什么,他说的是回趟“旅馆”而不是“酒店”,所以两人自然明白路明非是准备回去看著那个上杉家主。
既然如此,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愷撒点点头:“去吧,保持联络。这里的事情,我和楚子航会处理。”
“嗯!我知道了!”路明非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几乎是跑著冲向路边,迅速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出“竹取物语”的名字。
车子迅速匯入车流之中,消失不见。
源稚生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离开的方向,却没有说什么,执行部的专员去做什么和他没有关係,而且现在他也没心情关心这些,他更在乎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
源氏重工,顶层会议室。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源稚生带著乌鸦、夜叉步入。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长桌两侧,蛇岐八家现任的几位家主——风魔小太郎、犬山贺、龙马弦一郎、宫本志雄、樱井七海——悉数在座,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
主位空著,那是大家长橘政宗的位置。
而在主位旁,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考究黑色西装、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坐著也如標枪般挺拔的老人。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折刀,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正是希尔伯特·让·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