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就得一直筛啊。”
“你看不见?这么多车,拉过去的土,堆一起,不说一座山,最少也得有半座。全筛一遍,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你有概念吗?干工作不能蛮干啊,你得讲究策略性啊孩子。”
程雪松烦躁地搓脸,有些泄气:“您说,怎么干?”
“先在这里划定范围,范围內的土拉到堆场独立堆放,其他的土就別管了。”
程雪松眼前一亮:“有道理,但范围怎么划?您怎么確定,哪些地方的土可能有用,哪些地方的没用?”
“你过来。”倪峰拄著拐杖,往回走。
迎面驶来涂装警车,是之前在这里执勤的刘家窑派出所民警,看样子是正准备离开。
警车“嘎吱”停下,民警小李从副驾驶位钻出,小跑过来问:“程哥,咋又回来了?”
“你俩先別走,先让他们停一下。”
“啊?又要封吗?”小李诧异反问。
“不封,就先停一下,耽误不了多久。”老倪解释了一句。
“好。”小李扭头朝施工现场跑,边跑边喊,“先停一下,停下来。”
瘦高个的辅警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玻璃朝这边打量。
程雪松朝对方招了招手,后者脸上浮现无奈的神情,磨磨蹭蹭钻出来。
辅警分两种,一种是转正无望每天混日子,另一种是心存希望,斗志昂扬。这人显然是前一种,具体原因不得而知,程雪松也不打算问,能指使动就行。
“程警官,您说。”辅警走过来,有气无力地问,像被日头晒蔫了。
“你车里有没有绳子?”
“没有。”
“警戒带总有吧?”
“有。”
“行,那你去附近,捡点,或者折点木棍、树枝,最少一米长,至少要十几根。”
“啊?”
“啊什么啊,快去,多折几根,快点,急用。”
“哎,好。”那辅警说著,转身朝路边的树丛跑。
“警官们,你们又要干嘛啊?”负责清淤的顾姓男人气急败坏地迎上来质问。
“顾队长,你先別急,半天你都等了,多等个十几分钟,不耽误事儿。”
“真的?”男人將信將疑。
“真的,我还能骗你吗,但前提是你得配合我工作。”
“你只要別封我工地,我肯定配合。”
“你让所有人都在原地別动。”
男人立刻抄起对讲机,对著说:“所有人,都別动,原地待命。”
话音刚落,机器的声音就歇了。
程雪松朝倪峰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