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急,毕竟后宫里头嫉妒她的人多的是。
再加上她刚才当中得罪了敦亲王。
还怕没人趁机站出来整死她么?
果然,敦亲王虎目一瞟,就亮出了锋利犬齿:“一个小小宫婢,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去打开別人的食盒儿?还不是为了下毒!”
“贱婢!竟敢毒害太后,还不快快认罪!”
沈令仪茫然诧异,目光清定地看著萧御宸:“陛下,太后娘娘待臣妾极好,臣妾怎么会忍心伤害她老人家。臣妾不知道宫人为什么去掀太后的食盒,但此事当真的与臣妾无关。”
萧御宸嘴上说著“信寧嬪”,但眼神却不曾看向她。
因为白麻子最初就是出现在她的绥福殿!
沈令仪挺直的身子微微一僵。
缓缓转过了身去。
玉阶下,谢景渊看著一切的发生,温润面容上平静无波,放在膝上的双手隱没在绣著捲云纹的衣袖之下,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累累蠕动,仿佛蛰伏的虬龙,隨时会衝破禁錮。
冲向她。
用身躯为她的当下一切算计和怀疑!
他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著所有对她有敌意的后妃,脑海中飞快过滤著这些人及其家人的信息、秘密,他要这些人为今天的多嘴多舌,付出代价!
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身份偏偏又不適合开口。
沈令仪的左侧,是王贵人。
面容绷紧,唇线如刃。
原本恩宠了一次就被丟开,就已经够叫人难堪的了,但好歹还有个绝色的沈令仪做陪。
如今沈令仪得了救驾之功,晋封为嬪,回头被翻牌子是必然的事。
那丟脸的,岂不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堂堂长公主嫡出血脉,何等尊贵,容貌在满是美人的后宫之中也称得上出挑,岂能成垫底的那个?
这叫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她自然不肯这么好的机会,狠狠踩沈令仪一脚。
但顾及著她才有了救驾之功,陛下一定不会相信,还会护著她,自己的针对若是太明显,只怕是要引起反效果。
於是她装得一副温柔样儿,柔柔开口:“寧嬪能不顾自身地救驾,说明她是个善良的人,要说她谋害太后,嬪妾是不信的!”
“有陛下的信任自然是好,但寧嬪的宫女无缘无故去掀太后的食盒,著实是可疑,若是不能证明寧嬪的清白,只怕有些人要背后揣测议论。”
“届时只怕要连累陛下名声,让人以为陛下为了个妃嬪,竟不顾太后。”
沈令仪怎么会不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主动接过话头,继续道:“今日是因为御膳房准备的食材之中有东西与白麻子相衝,才提前揭露了有人谋害太后,否则此人一定会继续下手。”
“事发突然,证据没那么容易处理乾净!臣妾从未做过亏心事,不怕搜宫!还请陛下即刻派人去绥福殿好好搜一搜。”
萧御宸点头应允:“去搜吧!”
虞贵人捏著帕子,压住了克制不住扬起嘴角。
长得再美,琵琶弹得再好,有什么用?敢谋害太后,就是死罪!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元禄带著人回来了,手里並无一物:“回陛下,绥福殿里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