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陛下一向宽容待下,当初砸伤寧嬪,是一时失手,怎么到虞贵人嘴里,就成了陛下厌恶寧嬪,故意伤害她似的?”
沈令仪点头:“贵妃说的是,而且本宫前阵子手被虞贵人踩成了重伤,本就不能服侍陛下,又谈何被陛下冷落呢?”
“虞贵人,你该不会是安插了人在紫宸殿,一直监视著陛下吧!所以陛下想什么,你才会知道的比太后和容贵妃都清楚?”
任何人都痛恨被人监视。
帝王,更甚。
萧御宸阴沉的目光落在虞贵人脸上。
虞贵人再一次在帝王眼底看到了杀意。
一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冷痛僵直。
自己那些话模稜两可,就是未来引导其他来攻击她的。
原以为她会因为被按上谋害太后的罪名而心慌意乱,无从辩解,谁知道她脸皮那么厚,被人逼到那个份上了,居然还能没事儿人一样巴拉巴拉讲给没完!
“不,不是的,嬪妾没有!陛下千万不要信她胡说八道,她在蓄意污衊嬪妾!”
沈令仪无辜:“本宫就这么一问,有就是有,无就是无,虞贵人回答了也就是了,怎么又信口开河地扯什么污不污衊?”
虞贵人气得不轻。
沈令仪转回正事,继续道:“绥福殿的宫女指认本宫,大家自然会围绕著本宫开始猜想,觉得本宫是怀恨在心,故意报復,这也正常,但真的就没有被收买的可能吗?”
“怎么就让你们一个两个上躥下跳的,这么著急就想置本宫於死地了?”
容贵妃点头:“陛下是孝子,见太后受罪,势必大怒,若这时再有人煽风点火,大有可能当即下令將寧嬪处以极刑。”
“届时,就算查出了真相,被杀的人也不可能復生,有些人,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给陛下扣上一个残暴的罪名啊!”
婉妃嘆息,接话道:“幸而寧嬪救驾在前,让陛下和太后都晓得她是个善良的,否则只怕这会儿已经被冤杀了!算计这一局的人,可谓歹毒啊!”
萧御宸目光冷戾。
虞贵人嚇得不敢说话。
柔嘉被靖王夫妇瞪了一眼,不忿地转开脸,不说话了。
敦亲王则不屑冷哼,丝毫不在意帝王怒意。
荣亲王若有所思,幽幽开口:“臣弟记得往昔宫宴之上的菜品、点心、酒水之中,都是不许出现药材的,就怕赴宴的宾客私下在服药,会发现药效相衝的事儿。”
“今儿这黄芪又是怎么回事?只怕是有人想给操办寿宴的容贵妃扣一顶无能的帽子,让她失去协理六宫的权力呢!”
敦亲王虽没有爭储的能力,但也是有点儿脑子的,立马会意了。
开了口,堂而皇之道:“想除掉寧嬪,是因为她美貌,怕她分走太多恩宠。打压容贵妃,是为了抢走她手里协理六宫的权利。谋害太后,大约就是因为恨她妨碍了自己的利益!”
“综合来看,最有嫌疑的目標不就出来了,不是温贵妃,就是怀著皇嗣的虞贵人!一个是越过皇后执掌六宫,一个生下皇子,就是大周江山的最大功臣,哪个不想霸占中宫大权?”
“可没有人会冒这么大风险,去给她人做嫁衣裳的!”
是不是温贵妃做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般推论合情合理,足以让所有人都怀疑到温贵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