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宸深沉的眸光落在柔贵人脸上:“自导自演?”
柔贵人深感冤枉,眼泪汹涌:“没有,嬪妾没有!陛下,您相信嬪妾,嬪妾也不知道这藏红花粉是哪儿来的,真的不是嬪妾弄进宫的呀!”
“嬪妾確实对寧娘娘有过嫉妒之心,但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她、或者是害別的什么人,也就只是敢嘴上凶两句而已!”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相信嬪妾啊!”
萧御宸自小就看著后宫里的算计爭斗,以为的老实人,是幕后布局的元凶,看著善良软弱的,暗地里下手狠辣!
他谁也不信。
“陛下。”外头监刑的宫人进来回话:“柔贵人身边的宫女新月受不住刑,肯开口招认了!”
柔贵人眼泪戛然凝滯成冰渣,刺痛眼球。
肯招认了?
招认什么?
新月被拖了进来。
单薄的夏衫紧紧黏在皮开肉绽的身体上,血水混著汗水,气味直衝人脑门儿!
柔贵人看到她“对不住”的眼神,察觉到自己心底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阴冷在慢慢滋生。
即便是炎炎夏日,那种淒冷阴寒的冷意仍然无法制止的从骨髓深处满眼开,顺著血液的流动一点点钻进臟腑,在脑仁儿里结出尖锐的冰渣。
她的心腹,竟然背叛了她!
“你要干什么?你要招什么?凶手藏进来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招?”
她想镇定地质问。
却被狂跳的心跳冲的语不成调。
新月伏在地上,呜呜的哭,口中不断重复著“对不住”。
仅仅三个字。
在旁人听来,几乎已经坐实了一切!
虞贵人阴阳怪气:“贴身宫人能招供什么?当然是你私下里干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儿!”
柔贵人情绪激动,小腹隱隱绞痛:“我没有!你、你们谁都別想污衊我!”
容贵妃见她如此,动了惻隱之心。
起身,按住激动的柔贵人。
虽声音清冷,但她出事公允,自有能安定人心的和煦在里面:“你若是没有做过,就该理直气壮的,这般惊恐,若是伤及了自身和龙胎,岂不是著了凶手的道儿?”
“她说她的,陛下不会偏听她一人之言。”
沈令仪也温和道:“卖主求荣的、被抓了把柄背刺的,这些事在后宫之中屡见不鲜,陛下肯定不会轻易下定论。为了你自己、为了皇嗣,也要保重自身才是!”
柔贵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著新月的手在抖:“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招供出些什么来!”
新月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闷声呜咽著道:“是奴婢,是奴婢……让採买司的人偷偷带进宫的,贵人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和我家贵人无关的!”
无关?
一个伺候人的奴婢,无缘无故弄来藏红花做什么?
若无人命令,又哪儿来的胆子敢这么做?
显然,这话帝王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