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宸凤眸深处闪过冷冽,那一丝怀疑被他自己击破。
送错?
只怕是故意的!
赵贵人见帝王没有发怒,有些意外。
她才新进宫没几日,只知道温贵妃禁足,就数寧嬪得宠最多,但也没见陛下如何没底线的娇宠纵容,事关皇嗣生死,眼里居然连一丝怀疑也无?
这狐媚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陛下这么相信她?
“寧嬪娘娘,不是陛下与嬪妾等怀疑您,只是这虞贵人的金牡丹釵子进了一趟您的绥福殿,就被人调了包,釵身之中还藏了腌臢东西,您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令仪看向她,清冷无波:“你看到本宫碰了?动手脚了?”
赵贵人妙目轻轻一侧:“翊坤宫里发生的事,嬪妾怎么会看到,但是……”
沈令仪打断,语调里多了几分冷意:“本宫在问你,是亲眼看到了什么吗?”
赵贵人出身国公府,又有皇后这个亲姐姐,身份尊贵,心中瞧不起门户凋零的寧嬪,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后宫之中也是如此。
只得拉著个脸回话:“没有。”
沈令仪继续问:“那是有人亲眼看到了什么,拿捏了什么证据,向你提告了吗?”
赵贵人咬牙继续回答:“没有。”
沈令仪双手交叠在腿上,优雅而不失威势:“什么都没看到,手里什么证据也无,你以什么身份立场在质问本宫?赵贵人是一惯如此为人处事的吗?”
赵贵人一怒。
狐媚子!
竟敢在陛下面前坏自己的名声!
她起身,柔柔一跪,委屈的看向帝王:“金釵里装了谋害皇嗣的毒药,又进过翊坤宫,多少沾染了嫌疑。”
“嬪妾虽然才入宫,但宫里人人都说,她与温贵妃娘娘都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嬪妾才会这么一问,也是希望寧嬪娘娘证明自己的清白,好早点洗脱嫌疑而已!”
说这些话时,她在心头冷笑。
谁不知道温贵妃独宠多年,是帝王心头挚爱?
才入宫侍奉半年都不到女人,拿什么与温贵妃相提並论?
宠妃之所以是宠妃,就得是独一无二,没人能並肩!
后宫里人人都认为狐媚子也是盛宠,往后岂不是要爬到温贵妃的头上张狂撒野?
陛下岂能容得下?
“没想到寧嬪娘娘的反应这样大……”
反应大。
往往跟隨者另一个判词:心虚。
沈令仪看了萧御宸一眼。
萧御宸蹙了蹙眉,但眉说话。
寢殿里头,虞贵人的惨叫那么明显,他的心思更多是在皇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