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衝出去,根本说不出话来。
兄长的事,她竟然查不出来了!
玉嬪掷下一颗惊雷:“没错,此人就在宫中当差!而且臣妾还查到,婉妃的这个兄长和温妃身边的白羽姑娘,早就私定了终生!”
“此人就是御前侍卫,陈素!”
萧御宸眼神一戾。
又是这个陈素!
算计惠妃,算计虞贵人早產,都有此人和永寿宫的影子。
而婉妃明明感激温妃帮她找回兄长,却故意装作跟她不对付,以好姐妹的姿態游走在惠妃身边,摆明了是为了算计惠妃!
玉嬪知道婉妃有问题,將扑向惠妃的她绊倒,就合情合理了,因为她扑出去,害人的可能性可比救人的可能性要大多了!
“你做得很好。”
玉嬪却满是自责:“臣妾一早才得到的確切消息,本想灯晨定结束后悄悄提醒惠妃,免得她被婉妃用小动作给害了。”
“却没想到才离开储秀宫,就出事了!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应该昨晚得了消息,就立马告诉惠妃娘娘的!”
她跪下。
“还请陛下治罪!”
萧御宸將她扶起:“歹毒心肠之人,防不胜防,你能发现惠妃身边有此倀鬼,还积极查找线索,极力阻拦倀鬼行凶,对惠妃一片赤诚之心,何错之有!”
“婉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婉妃知道自己已经暴露,陛下想要深查,就一定会查出更多。
苦笑道:“臣妾无心爭来斗去,也从未想过害谁,但是温家替臣妾找到了兄长,臣妾需要报答这份情谊。”
萧御宸鄙夷嫌恶:“无心害人,却能心安理得地踩著別人的性命去报你的恩,你真让朕觉得噁心!”
噁心?
婉妃嗤笑了一声。
再噁心,能有他这些年做的噁心?
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被他逼疯的!
没再辩解,平静地认了:“臣妾认罪,臣妾確实对惠妃心怀恶意,今日趁乱扑出去,本意就是为了撞倒她,除掉她腹中皇嗣。”
容贵妃与她差不多时间进宫,都不是爱爭抢的性子,所以很自然地走在一起,那三年冷板凳日子,相互陪伴、相互取暖,才慢慢熬过那么多寒冷孤寂的日子。
无法接受婉妃突然狠了心,变得毒辣。
“惠妃与咱们相处时间虽短,但她从未害过你、也未伤过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婉妃看向她,平静的眼底又嘲讽的水光:“怎么能?为什么不能呢?姐姐,我不是你,你是因为喜欢才给陛下做妾的,被陛下伤害拋弃,也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可我……”
“可我没打算嫁人,更不想做人妾室,父母答应了让我出去云游四海,我原本是拥有自由的!陛下忌惮我父兄手握重兵,把我选进宫,牵制陆家,我就是颗棋子!”
“可棋子也有血有肉,我从不求什么盛宠,起码的尊重和体面总要给吧?哪怕看著我父兄为大周出生入死的份上啊!”
“可我得到了什么?是被弃之如敝履啊!就因为我说了温氏两句,陛下就找机会罚了我的份例、当眾训斥,给我难堪!”
“我不该恨吗?”
“我不该恨吗!”
她控诉。
很平静的控诉。
殿中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