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陛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接回臣妾,却因为妾室求情,才想起还有臣妾这么个髮妻啊!”
萧御宸高高在上地睇著她,眼底没有一丝情分,只有深深的嫌恶:“皇后,心肠歹毒,不配为中宫皇后,即刻起,废黜其皇后之位,收回金册金宝!”
“身边亲近者全部仗杀,其余者大发去皇庄做苦役!无朕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更不许有人给她私传消息,违者,杀无赦!”
“赵氏,朕不杀你,长春宫就是你的冷宫!朕与你,从此死生不復相见!”
皇后说了那么多。
是想让他回想起当年他为太子,备受先皇打压、遭受荣亲王算计的苦难日子,想起她和赵家是如何不离不弃,为他周旋的!
没想到,他的心肠经冷硬至此,一点旧日情分都不念!
“臣妾还以为,你还念及著我们之间那一点患难与共的夫妻情分,回来后事事谨慎,小心维护著这最后的情意!”
“结果,一个贱婢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攀咬,就让陛下深信不疑,迫不及待地废了臣妾!陛下若是这么厌烦臣妾,当初臣妾自请废后,又为何不肯答应?”
“让臣妾病逝在行宫,岂不是对谁都好!为什么要给臣妾希望,又如此让臣妾跌入绝望的深渊,陛下,您对臣妾怎么能这么狠心?”
当初为何不答应?
萧御宸冷嗤。
当初即便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他也確实念著夫妻一场,她也曾一心为自己打算的份上,才会选择原谅她、宽恕她。
可她离宫后那些年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死千万次,都不足以赎其罪孽!
皇后虚偽的眼泪,根本打动不了他:“朕没將你所做的那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昭告天下,就已经是对你的法外开恩!”
只淡淡丟下这一句话。
他起身往外走。
皇后眼看著他不出正殿门槛。
远处刺眼的光芒拽起一层阴鷙的网,在飞快地朝著长春宫而来,似要將这座原就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宫殿彻底笼罩在阴霾之中,再无天日!
怎么可以?
她忍耐这么多年,才终於回来,怎么能被废,从此像个活死人一样在这里等死?
她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不知被谁伸出的脚绊了一下,狠狠摔趴下去。
砰的一声。
仿佛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沈令仪看了眼手里写满皇后罪状的纸,喊住了萧御宸:“陛下,看在皇后也曾对您付出真心的份上,请您留步,听她把话说完吧!”
“就当是,还了当年她一心辅佐您的情分吧!”
萧御宸准备下台阶的脚步,顿住。
思虑片刻,转回了身。
看著因为肉体痛苦,而面孔狰狞的,一口气缓不过来的皇后。
没有心软。
没有同情。
皇后终於缓过来一口气,怨毒在剧烈处叫囂。
髮妻的狼狈,他无动於衷。
妾室的开口,却能让他高边注意。
从前纵容温氏。
如今偏袒沈氏。
他的狠心,从来就只针对自己!
皇后其实並不多爱这个男人,她要的,从一开始就是皇后的地位,中宫的权力,所以她可以忍受男人有许许多多的女人,那些都是阿猫阿狗,威胁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