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温氏出现,一切都变了。
她这个正妻,中宫皇后,成了天底下做大的笑话。
为了保住最后的尊严,她主动避让,等这男人的新鲜劲儿过去。
可等到最后,倒了个温氏,又来了个沈氏。
她自认是世家女的表率,样样优秀,凭什么输给那些个只知羡慕的贱婢?
凭什么!
这些贱人都得死!
死!
“陛下!臣妾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髮妻啊!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嫁给你、支持你,替你打理东宫琐事,在官眷之间周旋、拉拢!”
“臣妾不敢居功,说您能登基自己有多大的功劳,但哪怕看在朝不保夕的那些年,臣妾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的份上,也该尊重臣妾这个髮妻一二吧?”
“可事实呢?臣妾劳苦付出了一切,为你两次孕育皇嗣,却两次流產在你的宠妃手里!你对臣妾,却连一点怜惜都没有!”
“堂堂中宫皇后,在您的纵容之下,被一个妾室打压得没有立锥之地,毫无尊严地避走行宫,整整两年,不闻不问!”
“如此帝王,如此丈夫,你让我不能恨,不能怨,还得笑著说『谢主隆恩吗?”
“陛下,你好狠啊!”
萧御宸目光之中闪过几缕复杂。
可最后,还是归於“厌恶”二字,再无翻涌。
“朕狠?你在后宫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曹贵人怀上的,是朕第一个孩子,怎么没得?废妃杨氏在冷宫,又是如何染上的时疫?”
“当年企图给温氏下不孕药的,到底是你,还是杨氏?害玉嬪小產的背后,你又做了什么?桩桩件件,你心里清楚,朕也清楚!”
皇后惊愕。
那些事,他知道!
不!
这不可能!
她明明把所有蛛丝马跡都掩饰得很好,知道的除了姚静,也就是娘家的几个兄弟而已!
姚静不会出卖自己。
娘家人更不会。
他怎么可能知道?
萧御宸继续道:“朕少时不得先帝的眼,你义无反顾嫁给朕,为朕分忧、为朕拉拢朝臣,那些朕也记得,所以一而再地容忍你,原谅你!”
“纵容温氏打压你,是给赵家的警告,更是给你的警告!你在行宫若是真的能做到对后宫诸事不闻不问,诚心反省己身,朕可以什么都不追究,甚至接你回宫,让你继续执掌六宫!”
“可你在行宫三年,暗地里又都干了些什么?”
“赵氏!真正狠辣的人,到底是谁!”
赵氏浑身一震。
在行宫的那三年所发生的一切,他竟然也知道!
妃嬪们看著她死白的脸色,都万分好奇。
她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帝王对她如此厌恶?
赵氏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若是泄露出去,足以死千万次。
但沈令仪知道。
她问过太医,当年赵氏因为接连小產,身子已经破败。
怎么可能恢復得那么好?